忽然,李震軒想起當初紋鬼火印的時候,那位紋身師與他說:「記住,紋身不是裝飾。」紋身師往他傷口抹了把粗鹽,疼得李震軒眼前發黑,「它是活的,你喂它血,它給你命。」
「不用了。」李震軒隨後向蛇哥說道。「我覺得,紋身的圖案,高貴也好,低賤也罷,我的目標只有一個,不需要這些花里胡哨的。」
蛇哥瞪大了眼睛,幾乎每個進黑道的,都是為了錢與權力,而紋身就是在江湖地位的象徵,這是他見過最傻的一個小弟,還是個天真到無可救藥的初中生,他搖了搖頭。「算了算了,所以我最討厭你們這些小P孩,帶你去包下傷口,明天你回胖狗那吧。」
隨後,車內便再無聲息,李震軒看出車窗外,透過帆布縫隙,他看見"楚洪物流"的霓虹招牌在雨中暈染成血sE。穿黑sE雨衣的人群正在卸貨,的水泥地上積著無數水洼,李震軒的眼神,也愈發顯得黑暗起來,看似只有些許微光。
時間流逝,畫面轉至一間破舊的醫療室。
碘酒棉球滾過鎖骨時,李震軒數到第七次cH0U搐。獨眼護士的金屬鑷子夾著帶血玻璃渣,叮當落進搪瓷盤的聲音像極了學校實驗室的試管碰撞。窗外探照燈掃過第五輪時,他看清天花板霉斑組成的圖案——正是德民中學榮譽墻上殘缺的校徽。
「別動。」護士用繃帶纏住他滲血的右手,醫用膠帶撕拉聲讓他想起兩個月前撕毀的月考卷。那天下午他在空教室擦黑板,胖狗的馬仔把煙灰彈在他剛掃凈的過道上。
「學生仔,買包紅雙喜。」染著綠毛的混混把腳架在課桌上,運動鞋底沾著暗紅的泥。李震軒攥著掃帚的手指節發白,黑板槽里的粉筆灰正簌簌落進夕yAn的光柱。
「聾了?」煙頭按在剛拖過的地面,滋啦騰起白煙。
當他抱著香煙穿過C場時,廣播站正放送校合唱團的《友誼地久天長》。小賣部阿婆盯著他淤青的嘴角搖頭:「唉,這到底是什麼世道.....」
疼痛感使李震軒回到現實,生銹的鐵架床發出不堪重負的SHeNY1N。獨眼護士用鑷子夾出他掌心的玻璃渣,金屬盤里很快堆起小山。「新來的?」她往傷口倒雙氧水時,李震軒疼得咬破嘴唇,「這周第三個鬼火紋身的小鬼。」
天花板的霉斑像張扭曲的人臉。李震軒數著吊瓶滴落的速度,突然聽見門外傳來熟悉的油膩笑聲。胖狗圓滾滾的身軀擠進門框,金鏈子在x口堆成小山:「聽說你小子宰了東升的紙牌張?」
「是蛇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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