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夜後來被高了他十公分的江木淮抓回去吊點滴,看起來不像醫生和病患,b較像農夫和他的麻布袋。
奇怪的是,剛剛還很忙碌的急診室突然就變得清閑了,閑到江醫生有時間坐在許夜旁邊盯著他把點滴吊完。有監於許夜在三分鐘前累積的逃跑前科,老媽子護士本來想親自盯梢,但江醫生表示自己會看好這個病患,不勞煩護士費心。
許夜覺得莫名其妙,他一個小病患——可能還算不上病患——實在不值得一個寶貴的醫療資源為他費神。而且如果一定要選一個人看著他吊完點滴,他一百個愿意選擇老媽子護士。
江木淮平靜的看著他,過了幾分鐘後才開口道:「剛剛為什麼要跑?」
他的聲音太過平和,根本聽不出任何一點質問的意味,彷佛只是隨口提起個輕松的話題。許夜卻不覺得輕松,他只覺得心驚膽顫,因為他無法向他解釋自己為什麼逃跑,真的說不出口,哪怕已經過了將近十年。他抬頭看了江木淮一眼,又迅速低下頭。但是只那麼一眼,許夜就能在腦中完整描繪江木淮現在的模樣。
b起快十年前的那時候,歲月顯然還是對江木淮挺寬容的。他的眼睛很黑,雖然大家的眼睛都是黑sE的,但江木淮的雙眼卻像是兩抹化不開的濃墨,許夜覺得自己從來就沒有看懂過那雙眼睛。他的雙眼皮很明顯,眼尾有點下垂,因為這樣使的他看起來脾氣很好,而事實好像也確實如此。至於鼻子則細長挺立,唇形很好看,嘴唇偏薄卻不顯刻薄。
和許夜記憶中的他相差不大。
要說時間給江木淮帶來什麼,大概不是皺紋,而是更沉穩的氣質。脫離了少年的青澀,多了男人的穩重。
畢竟逃跑意味這麼明顯,人家都看出來他是在躲他,對此許夜感到很抱歉。但過了半晌,許夜還是只能憋出一句:「對不起,學長?!?br>
顯而易見,許夜沒有回答江木淮的疑問。但他是鐵了心的,就算江木淮今天把他打Si他也不說,更何況江木淮不可能打Si他。許夜決定今晚他就是個只會說對不起的機器人。
江木淮沒有立刻接話,他仍用同樣的眼神看著許夜,修長的食指輕輕的用固定的節奏敲著自己的膝頭。病床上的男人已經不是那個很久以前笑著跟他打招呼的學弟了,他瘦了太多,皮膚也變得更加蒼白。以前明明看到他會興高采烈的迎上來,現在倒好,還學會躲他了。想到這里,江木淮敲打膝頭的速度略微加快,但他本人絲毫沒注意到。
許夜聽到江木淮輕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暫時得救了,每次只要江木淮像這樣嘆氣通常就代表著他的妥協。
「工作很忙嗎?怎麼Ga0到人都暈倒了?」
「還好,也就那樣吧,」許夜乾笑道,「工程師嘛,哈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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