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綰綰想起宋芷棠消失，那是一個風雪yu來的深夜，城鎮燈火如豆，天邊悄無聲息地下起了小雨，像是天地也為某段過去的故事悄然垂淚。

        葉綰綰站在窗前，披著一件深sE長披風，手中捧著一杯早已冷卻的茶。她的目光落在遠處城鎮的燈火間，卻早已不見眼前現實——而是回到了那個遙遠而痛楚的夜晚。

        那一夜，宋芷棠消失了。

        無預警地、無聲息地，像一場夢醒之後的空白。她沒留下任何只言片語，只有百和胭脂鋪香室里最後一爐「芍藥初綻」，淡淡焚盡、余香猶存。

        「我本以為，她還會回來的。」葉綰綰輕聲道，聲音低得像是風中細語。

        霍羽臣站在她身後，沒有出聲。他知道，她這些年從未真正放下過芷棠。那位曾在風雪中陪她并肩而行的nV子，不只是友人，更像是一道她心中從未熄滅的光。

        葉綰綰轉過身，目光在燈光下盈滿水氣：「我總在想，她是不是受夠了那一段段斷裂的緣分與重復的告別……選擇離開，是不是她最後的溫柔？」

        霍羽臣默默走上前，替她將披風往肩頭拉緊一點。風從窗縫中滲進來，他卻覺得b任何冬夜都更冷。

        「她不是那麼脆弱的人。」他語氣堅定，「她只是……太懂得成全。」

        葉綰綰垂下眼眸，嘴角微動，像是想說什麼卻又忍住了。過了一會，她才低聲說：「如果當初我能早一點發現她的道別，我還是會想勸她留下來……」

        「綰綰」霍羽臣打斷她，語氣柔和卻有力，「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那一夜，他沒有離開。

        葉綰綰坐在窗前的靠椅上，他就陪在她身側，一言不語。夜深了，雨聲淅瀝，屋內燈光溫h靜默，像是這城鎮與歲月，都為她們留出了片刻的安慰。

        天sE漸亮時，葉綰綰終於沉沉倚著椅背，閉上眼，像是放下了一段長久以來的牽念。霍羽臣為她蓋好薄毯，看著她熟睡的神情，眼神柔和。

        「有些人消失，不是因為她們遺忘了你，」他輕聲喃喃，「而是因為她想把你，留在最好的一刻。」

        窗外晨光微現，那一夜，沒有奇蹟，也沒有結局。但有些情誼，從未隨時光散去，而是悄悄沉入彼此心中，永不褪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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