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想法一冒出來就被李錚的大腦否決,他今天正是忙昏頭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也被他攪和在一起。
可現在顯然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不用睜眼都知道,黎硯知此刻是以怎樣的姿勢趴在他身上,她的鼻息溫熱淡薄,落在他的眉骨上。
是一種無聲的催迫。
黎硯知軸得過于嚇人,又讓他忘記了自己往日那副目中無人的德行,此刻他又開始思考如何能在這種情況下合情合理地醒過來。
可他顯然已經錯過良機。
黎硯知卻不急。三樓的側開處有個傾斜的天井,夜晚的微弱光亮透過高透玻璃流淌到地毯上,使走廊的能見度十分可觀。
她看著面前這張無意識緊繃著的臉,愉悅地欣賞著他的窘迫。她顯得很有風度,“李錚,你睫毛一直在動你知道嗎。”
這是一條鐵證。似乎是無力隱瞞,李錚有些緩慢地把臉側過去,頎長的脖頸在微弱的光亮下顯出線條。
黎硯知這時候才發現,李錚的頭發很柔順,細碎地趴在他的耳邊,這抹藍色也不再像白天那般刺眼。半晌,他湛藍色的后腦勺往下沉了沉,“我沒討厭你。”
大概是黎硯知這一通超出他想象的行為打亂了他的陣腳,他沒有時間再思考,只好老實地回答她的問題。
“我沒裝睡,只是你離我太近,我不好說。”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