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無聲息的握住傅云的手臂,慢慢的摩挲了片刻,布滿老繭的指尖摩擦過他手腕,其中脈跳平穩而有力。
傅云睜開眼睛,動了動干澀而蒼白的嘴唇,發現自己尚未攢夠開口說話的力氣,就只好小幅度的扯出一個微笑,在空中和外婆無聲的對視著。
“想好了嗎?”樊老太太按著他手腕間的那抹烏青低聲問道:“開弓可就沒有回頭箭了。”
傅云點了點頭,想好了。
“人都是群居性動物,如果做了這個和家族決裂的決定,你就徹底孤立無援了,你要想清楚。”樊老太太繼續道:“你現在手上握著安顏欣的一縷殘魂,也就意味著她當年坑害你的事鐵證如山,還是有勝算的,只是你得想清楚后面的反撲,是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
傅云注視著她,然后指尖一動,輕輕反握回去外婆的手心。
這不是,還有您么?
樊老太太看了他半晌,然后苦笑著搖了搖頭,蒼涼的嘆息道:“你啊……”
她把手抽出來,粗糙掌心覆蓋在傅云眼皮上,那掌心仿佛帶著一種黑暗而沉穩力量感,無端的讓人安心下來。
“再睡一會兒吧。”
樊老太太起身走出病房,合上門后對身邊的手下吩咐一句:“把十年前的資料都整理整理拿出來吧,安排法務部去聯系新的律師,年底準備打官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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