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紅色的小錦囊從正中間被扎了個對穿,那些細密的針腳此刻全都向著四面八方散了開來,柏清河將這殘骸放在手中搓了搓,甚至能看到其中寫著“萬事順遂”的字條和一塊小木牌也被扎成了兩半——這保平安的小木牌還是他出征前專門去求來的。
“等你醒了,我們再去趟姻緣廟吧,”柏清河將這小物什放進了袖袋中,抬起溫言的手,輕輕摸上自己的臉頰,“去還愿,感謝月老法力通天,順便再許個新的……”
“我這次一定要去跟他老人家求個白頭偕老。”
昏迷在病榻上的溫言自然是沒法回應他的這般逗趣,柏清河等了一陣,沒等來反對,便就當對方是同意了。
宋婉那邊熬藥熬得意外順利,第二日便親自將東西送上了門。
林芷處理完了傷勢最重的溫言,錦楨和錦哲卻也沒讓她省半點心,反正柏清舟大手一揮,這療傷的草藥便跟不要錢似的往上用,直忙活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掐著時間小憩了一會兒,便又腳不沾地地去接宋婉熬好的湯藥,給溫言灌藥去了。
“不管怎么說,幸好是沒毀容,”錦楨對著銅鏡看了好一陣,他胳膊上纏滿了紗布,幾乎要抬不起手來,只能在鏡子前左右扭著臉,轉著眼珠使勁兒瞧,“這活兒真是越接越危險了,干完這一票我一定要金盆洗手!”
錦哲有些好笑地看著對方,他的傷口基本集中在了前胸和后背,因此被林芷纏成了個只能端坐著的木乃伊,聞言也只是小幅度地點了點頭,算是應和。
相比之下,被強行灌了藥的溫言就“休息”得沒那么安穩了。
他剛被灌入藥,身體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直到小半個時辰后,便開始頻繁地被夢魘驚醒,頭痛欲裂不說,更是反復將胃里給吐了個干凈,最終吐無可吐,又開始整夜整夜地從嗓子眼里往外咳血……偏偏這整個過程中他的意識始終不太清醒,唯有柏清河在旁喊他的時候還算是換來了個眼神,其余時分渾然耳聾眼瞎,吐完了血便又是直愣愣地往后一倒,接著不省人事去了。
這么一來二去,幾乎要給柏清河嚇出個好歹來。得虧有林芷在旁反復給他擔保,說這是正?,F象,五臟六腑里的毒血都吐出來便是好了大半了,他才總算在這番好說歹說下緊張兮兮地放下了一半心。
林芷也確實不愧為錦楨所稱的“神醫”,在第三日施完針后,溫言終于是踏踏實實地安靜了一個晚上,直到后半夜才悠悠轉醒,手指有些僵硬地抽動了兩下,立馬便引來了柏清河的視線。
“抓得……這么緊做什么,都要被你捂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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