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夕,他被壁燈的暖光驚擾了酣眠,緩慢惑然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中是一團圓融的光源,光里是一道漆黑的影子,直挺挺的背脊、前傾的頸脖,微微垂下的頭顱,像座雕塑般靜邃地端坐在那里,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聲。
這身影,這用功程度,不會是旁人了。
裴令宣在被窩里賴了會兒,慢速坐起身,瞇著眼道:“你還不走啊?”
寧則遠早知道他醒了,卻不抬眼,說:“我回去又睡不著,不如在這兒陪著你。”
誰睡覺還需要人陪?他轉動著鈍拙的思維,醍醐灌頂道:“啊……你是等著我陪你睡啊?”
“行吧行吧,我去洗澡……”他揉著太陽穴下床,從那團光源的邊界走過,進了浴室。
當看著鏡子里那張被水汽蒸得泛紅的臉,裴令宣意識到這是他的決定。他不僅貿然地闖入了前男友的飯局,還喝得爛醉等人送上床。這在寧則遠看來,和他主動送上門沒有區別,畢竟他干這種事兒不是一次兩次了。
說來是他不敬業了,怎么能讓金主干坐著等他酒醒呢。
希望待會兒他叫得好聽點,能夠彌補他今晚的失誤。
然而他做足了充分準備,去臥室里迎合他想象中的金主,卻遭遇了對方的冷待。
寧則遠還在白紙上畫著分鏡草稿,不曾看他一眼,但已熟知他的每一個舉動,說:“你別過來,坐那兒就好了,我忙完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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