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潯點點頭,將墜子給了稚陵,卻是笑說:“既然是周姑娘的好意,替內子謝過了。”
她微微攥緊這黑玉墜子,益發覺得它在手里燙手。
但即墨潯顯然很高興的樣子,嘴角上揚,還跟她說,這瓊珍閣的東家有些眼力。
周姑娘的確是如稚陵猜想的那樣,替她來解圍的。
兵部侍郎陸盟的夫人、武寧侯家長女鐘盈和她是手帕交,方才慌慌忙忙叫她幫忙時,她也沒問個前因后果。
等她送人走了,鐘盈卻嘆了口氣,仍沒有說出原委,還順了她一根木尺,責打了幾下她兒子陸承望的小手心:“承望,你知不知,你那樣做,會害死別人的。”
周姑娘一頭霧水,直到她受到了宮里來的莫名其妙的賞賜。
賞賜有兩份,一份是陛下賞賜的青花瓷云水紋盞一對;一份是婕妤娘娘賞賜的富貴長春錦緞四匹。
晉陽侯和夫人莫不意外怎么這會兒收到了陛下的賞賜。他們晉陽侯府在旁人瞧來,都是沒落的侯府了,家里在朝廷更沒什么立足地,插不上話。
周懷淑卻恍然知道,原來那夜里遇到的年輕夫婦,竟是今上,和今上身邊的裴婕妤。
若是這樣,鐘盈說的“害死別人”,也就有據可循了。今上他治下嚴厲,處事雷厲風行,而且性子極其冷峻多疑,疑神疑鬼。爹爹說,雖然他面上一副仁義道德的斯文樣子,實際上,哼,還不是個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粗人。
周姑娘以為爹爹此言有失偏頗,但一想到那夜見到的即墨潯本人,的確是矜貴斯文的貴公子模樣,但掃過她的那眼,便顯得尤其冷冽寒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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