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陵見他目光愈發(fā)情動,唯恐他還要親上來,剛剛是沒有躲開,現(xiàn)在不能再被他趁人之危了,于是撐了一把勁兒,從他胳膊底下溜開了。
被即墨潯給反手一撈,她掙扎道:“你干什么!?松手,松手!”
即墨潯臉上巴掌印還是紅彤彤的,隔了這么久,絲毫不見消減也就罷了,融成一大片紅印子,難得叫他鋒利蒼白的臉龐增添一些氣色,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將稚陵攔腰抱起,直到這時,臉龐還帶笑,說:“回家,看看。”
他抱著她竟直直上了二樓,稚陵目光幾乎是浮光掠影一樣看著四下的布置,不由得也呆了一呆。從前,家里燒了一把火,燒得幾乎是斷壁殘垣,她哪里能不知道。可是現(xiàn)在,這幾乎全都是完好如初的模樣,叫人不得不懷疑,一定下了大功夫,進(jìn)行修繕。
她心頭咯噔了一下,直被即墨潯抱到她的房間,他終于肯松開手放她下來,不想,還是頭暈眼花,被他險險扶住了后腰。他心中嘆息,稚陵,我不知道你從前家里是什么樣子。這全是照我自己猜想進(jìn)行修葺的。你……會喜歡么?
第107章
稚陵愣愣地注視著室中一切,忽然看到了白墻上掛著的一卷畫,目光立即被它吸引,不由自主地向它走去,緩緩伸手,摸了一摸。怎么這樣真,像是她自己畫的一樣。
芳草如茵,松柏如蓋的山水畫,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只是她曉得這應(yīng)是后來修復(fù),否則不會這樣完好。
她怔怔地望著,一時間,窗外不知幾時,烏云低抑,遮去了太陽,漸漸飛起了薄薄細(xì)雪。天色一下子黯淡起來,好似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個除夕,爹爹他在院里磨著刀,準(zhǔn)備宰兔子,娘親喚她去買醋,……四下里張燈結(jié)彩,不時有小孩子點爆竹玩。
此去經(jīng)年,往日的影像,似乎都淡去了,都蒙上了塵埃。她一時忽然覺得有鉆心的疼,一寸一寸地蔓延開,心底翻涌起了徹骨的孤獨感,幾乎能將她整個兒淹沒。
這個世上,人和人的緣分,原來只似浮萍一樣脆弱虛無。已經(jīng)二十年,從前再好,也再回不去、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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