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今夜想要一醉方休……?
她皺眉,即墨潯身上龍涎香似比往常還要濃烈。
“我本以為,你不會來。”他輕聲道。
稚陵動作一頓,說:“那我現在走,你就當……我沒來過。”
他卻立即站起,三兩下解了系船柱上的船纜,撐起篙,這一葉小船晃了兩晃,瀲滟水光跟著晃了起來,船立即離了岸,他動作一氣呵成,像是怕她真的走了。
江水東流不絕,天上繁星若水,映進江里,一粒粒的,搖晃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了。
稚陵稀奇地望著他撐船——這實在是一幅很難想象的畫面。
夜風雖冷,玄青的衣袍獵獵翻動,他束發的銀白絲絳像一線白發,摻雜在烏黑長發間。
稚陵遲緩想到,他以前做齊王殿下時,封地在懷澤,他會水、會撐船都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本事。
春寒料峭,江水聲中,即墨潯低啞的嗓音順著風傳來:“為什么來?”
船已離岸很遠,他才問。
稚陵不語,半側過身,拾起了黑檀木矮案上的琥珀杯,自己斟了小半盞,喝了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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