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涼的,入了喉間,辛辣至極,她忍著嗆出的眼淚,卻默默的,靜了半晌,才幽幽地說:“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薄情么。”
他聽后,輕笑了一聲,低低重復(fù):“薄情……。”
風(fēng)平浪靜,小船順流東下,他便擱下了槳,緩緩進(jìn)了船艙,在她身側(cè)盤膝坐下。
她余光瞥見暖黃燈光照上他鋒利的輪廓,漆黑長睫投下小片陰影,薄唇動了動,淡淡自嘲般說:“也是,以你的性子,換成其他人,你也一定會赴約。”
他漫不經(jīng)心地端起琥珀杯,仰頭喝了干凈,稚陵清楚看到他喉結(jié)一滾——還有,握著杯盞的手仿佛有些顫抖。
稚陵反駁他說:“不會。是其他人,我不會來。”說罷,也同樣將自己盞中殘酒一口喝光。
喝完以后,他卻似笑非笑地轉(zhuǎn)過臉來望她,聲線低啞:“我的酒你也敢喝?你不怕我下了什么藥?”
船艙狹窄,他轉(zhuǎn)過臉時,挺拔的鼻梁幾乎要擦到她臉上,稚陵措手不及地一躲,呼吸急促,背后卻是船壁。呼吸間,熱息打在她臉上,令她僵硬了一下。
她注視著杯中酒,慢慢地說:“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我又不是傻子。”
他眼底微微詫異,卻說:“倘使我不是君子呢。”
稚陵道:“既然說什么‘最后一面’‘再不相見’,我想好聚好散,我才來。若要再說些有的沒的,我從這跳下去,游回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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