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洗碗機的碗筷擦干放進櫥柜,再從平常幾乎不動的柜子里取出醫藥箱,擰開碘伏。
手指上傷口的狀況不太好,可能是他換藥懶了點,加上夏天天熱,才一天就開始發炎了。滲出的血和組織液混在一起,浸濕了紗布,撕開的時候沒費什么功夫。
不算太疼,花澗看起來雖然削瘦,卻很能忍疼。他把碘伏往出倒了一部分,再用一次性棉簽沾著摁上傷口。被泡得發白的傷口邊緣再染上一層銹黃,沒滲入傷口的藥液則順著手指,在花澗發呆時低落到地上。
明明沒有聲音,花澗還是猛然回過神,像是被什么驚醒。他很輕地眨了下眼,繼續為自己處理傷口,然后走入下一場失神。
任由情緒操控自己,這不是他會做的事情,花澗清楚。在旁人眼中,他常常沉浸在某一處,但他確實享受獨自沉思一件事的快樂。有時候他也會純粹發呆,那種時候,他的神思一片空白,為他讓出足夠休息的時間。
而這種漫無目的、又雜亂無章的失神,耗費精力,又無用。
他肯定不是因為沈亭文——至少不只是因為沈亭文。沈亭文想要的東西在他眼里很簡單,一段起于見色起意的交往而已。平心而論,發展到最后不過春宵一度,纏纏綿綿,再一拍兩散,最好彼此心照不宣,絕不糾纏不休。
就像廣場上固定上演的煙花或者噴泉表演一樣,高高興興趕來,辛辛苦苦等待,隨波逐流歡呼。等表演結束,地上連雜亂不堪的鞋痕都留不下多少,才應該是感情的常態。
何況從未有規定要求一起看表演的兩個人之間需要愛。
花澗自認不算保守,如果對方對他有好感,異常短暫到不足矣改變什么的交往,他并不介意。
可他偏偏不想同意沈亭文的表白,個中緣由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無欲無求太久,這還是他第一次不明白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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