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偏淡,鮮味卻足夠。在外面住久了,又冒著冷雨回來,一口湯喝下去,溫度從喉口一路熨帖到胃里,連帶身體里的寒意一起被徹底驅散,像泡在暖洋洋的溫泉水里,全身都放松下來。沈亭文在記憶里翻找很久,沒翻找出來什么時候有過這樣的感覺,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另一邊窗下放著畫架,用水彩染出蒙蒙雨幕,從亭臺檐角一直蔓延到天際。雨聲嘩啦,逐漸大起來。沈亭文慢悠悠地喝著湯,看見花澗下來收拾顏料。
坐著時候拿顏料很輕松,收拾時卻需要微微躬腰。花澗把袖子往上折了兩折,露出一段白皙瘦削的手腕。垂感優越的睡衣順著肩背的弧度劃落,勾勒出優雅流暢的線條。
沈亭文本來只微側了頭看他,此刻的視線卻有了他自己才知道的實質,順著那段線條一路滑下去。
肩胛,后腰……再慢慢向上,轉回到柔和優雅的側臉。花澗眸光半闔,余下一點神色盡數被長睫斂去。那枚痣落在右眼角上方,鮮紅一點,像是什么驚艷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亭文垂眸,勺子在碗沿嗑出一聲輕響。
“你的耳機還在我這里。”花澗目不斜視離開時,沈亭文忽而開口。
花澗腳步一停。
他慢慢轉過身,目光又輕又淡地落到沈亭文臉上,隱有兩分打量。半晌,他才淡淡“哦”了聲,理所應當伸出手。
跟花澗認識有段時間,耳濡目染,沈亭文覺得自己也染上了他的壞心思。他遞過去一只小盒子,見花澗伸手來拿,將碰到之際翻手收入掌心:“你答我個問題,我還給你。”
“那是我的東西。”花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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