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人呵呵甚至輕哈一下,包括幾個老家伙。一個之前都沒跟講座人打招呼的四五十歲白種男人好像是笑里藏刀,突然開口:“我有疑惑,那是有量卡農嗎?”
哎呀高手呀,居然聽出來了,還這么直截了當地要抓講座人的現行,美國佬怎么這種德行。柯蒂斯的學生也都二愣子一般,還都直勾勾看著臺上完全不懂得回避忽略這個尷尬時刻。
楊景行只得解釋:“是的,我認為班舒瓦在對褔布爾東的沿革中表現出了豐富的卡農經驗。褔布爾東的相關文獻不多,這個題材概念沒得后世的重視,我們甚至可能有錯誤的認識,如果有人對班舒瓦和他同時期的許多三聲部歌曲多作探究和實驗,或許會跟我一樣認為卡農是最佳表現手段。我們知道奧克岡是班舒瓦的學生,他改編過老師的定旋律彌撒曲,奧克岡對定旋律的裝飾我認為是他才能的最好體現,
雖然這很容易被忽視。不過奧克岡的卡農技術并不新鮮,在他之前一個世紀馬肖就有成功的運用,但是馬肖并沒把他的這個才能釋放開,我們可以回顧一下……”
講座人又坐下去彈了起來,柯蒂斯的這些高材生不用點撥就很快紛紛點頭表示自己懂了,同時也有不少人躍躍欲試了。
楊景行生怕再被刁難,稍作演示后停手了馬上說:“關于這些不必多聊,讓我們繼續今天的話題。在漢語中,天生禮物我們通常稱為天賦。天就是天空,意思接近于自然但是帶有神的色彩。賦卻不是禮物,而是授予、恩賜,并且這種賦予往往跟責任聯系在一起……”
楊雞毛還打腫臉當了一回文化人,幸好那幾個中國學生講義氣沒有當眾揭穿。也可能是不屑,進了柯蒂斯的也算行業新星了,怎么都該有點氣度。
關于責任,楊景行簡述了一下西方音樂的幾條師承脈絡或者友情關系,比如貝多芬到車爾尼,車爾尼到李斯特,當然就提到舒曼,講座人認為舒曼對音樂史的最大貢獻并不在于他的音樂創作而是一眾音樂家的推廣,然后說到克拉克舒曼和芬妮門德爾松這兩位杰出女性,講座人來勁了要多啰嗦幾句。
楊景行以兩位女性作曲家早年的創作為例,用節選彈奏的形式展示她們表現出的非凡天賦。其實學術界早就充分承認克拉克和芬妮是女性中的佼佼者,但是楊景行今天的說法有點不一樣,他認為這兩位女音樂家擁有成為偉大作曲家的天賦,只可惜她們沒有她們的丈夫或者弟弟那樣的好機會去發展施展她們的才能。
聽眾們并不怎么驚訝,這年代哪里還見不到幾個拍女權主義馬屁的混混,這些人什么話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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