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謙知挑了下眉梢,又端起杯子喝了口,“是嘛,原來他討厭我呢。”
“誒,這孩子急著湊近你呢,他巴不得有人陪他玩。”佟謙知手指在杯壁上滑了滑,不知道老人為什么突然要給他講這么多,他猜不到重點。
短暫的沉默后,老人嘆了口氣,說道,“但說到底我也是他爺爺,自己孫子我當然更了解。跟著我外出這件事,我和他說過很多次情況不允許,他也很久沒敢撒嬌求我。倒是這次,滿眼失落還不忘說一嘴想和我們出來。瞅見你過來了馬上看你眼sE,我都能感覺出來。這不給我鬧反常呢?他這小孩是收到的Ai多,但也敏感,啥都不愿意和大人說。你不一樣,我看出來他想粘著你。謙知啊,他是不是遇到啥麻煩了?”
佟謙知吞了吞嗓子,直到這刻,一切鋪墊終于“圖窮匕首見”,他們還是沒瞞過去。
騙自己最親近的人本來就是孤注一擲,風險大不說,成本還高。
大拇指一下一下按在杯壁上,佟謙知才發覺到,那杯他覺得清苦的茶早在老人一句又一句的話里被他咽下,此刻連杯壁都只剩瓷涼。現在回味起來,嗓子里只剩滿滿的g澀。
“他……”
佟謙知皺了皺眉,他不知道要怎么說,該不該說。余年做了那么多就是不想大人知道,現在難題丟給他,他也不應該隔岸觀火一樣高高掛起,至少他想要兩全其美。
“他和我打籃球摔了下。不過我已經帶他去過醫院了,醫生說沒大問題,您不用擔心。”
“這小孩……”老人嘟囔了句,轉而又給自己倒了杯水,仰頭灌下去。杯底在木質方角桌上發出聲音,老人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謙知,謝謝你。老頭子我這會兒替余年給你道個歉。你別慣著他。”
佟謙知笑了下,他當然知道知道老人話里的抱怨。那不是對余年,又是對余年。但那不是說小孩又傷了,或者又不省心,那是對Ai的人有所隱瞞的無奈。
因為前者主動權在大人手里,他們可以磨破嘴皮,小孩耳朵聽出繭子,多少會長記X;但那后者,主動權在孩子手里,一旦對方不說,想要隱瞞,那就是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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