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Sh布細細把泥擦去。綠sE的金屬光顯了出來,不是銅,不是鐵,sE澤更潤,敲在桌沿上的聲音也不一樣——沉而長,像敲在一塊厚玉上。葉紋沿瓶身自下而上蔓延,到頸處收成一圈細細的暗紋,像某種鎖扣。
她把瓶揚到光下看,瓶頸與瓶身連接處有極不顯眼的一道細縫。她將茶盞中熱水沿著縫慢慢淋了一圈,又用布包住蓋子,試著擰——依舊不開。換“慢法”。她把手心按在瓶身上,照譜行一輪冬藏,讓掌心的涼息沿皮膚沁出去,不是為了凍,而是為了收——收緊自己的力,讓手法不躁。再試一次,依舊不動,只是她明明覺得瓶壁更涼了些,像對她的氣絲有一星半點的回應。
她不逞強。把瓶置於燈下,取紙筆,像平日做診錄般記下:
形:細頸圓腹,小掌可握;
質:重,非銅鐵;敲之聲沉;
紋:葉脈交錯,頸有鎖紋;
蓋:緊閉,熱淋不動;
變:以冬藏之息按持,瓶身微涼。
寫到“微涼”兩字,她停了停,指腹在那兩個字上輕輕一頓——像是它認得她,或者說,認得她的“路”。
窗外傳來“當當”兩聲,是灶間收火的鈴。盧至一頭黑灰推門探進來,正要說話,目光先落在她包著布的腳趾上:“又去看瀑?”
“路上踢到東西。”她把瓶往案上一推,“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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