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山的時候,她還不曾想要立馬歸家,在外這么多年,與家似乎有些陌生,但是在看到那個孩子,在他提起這個家后,她便清楚了,所有的離家歡喜都是幻象。
胡馬依北風,越鳥巢南枝,誰人能夠不思鄉?
換好衣裳,坐在銅鏡前,鐘離春望著銅鏡里頭的那個人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這個人……是她?
手指摸上眉頭,銅鏡里頭的人也在動作,眨了眨眼睛,鏡子里頭的那雙眸子也在動,鐘離春輕輕嘆了一口氣,不錯,這個人,這般模樣的人,就是她。
在驪山,終日學藝,每每清晨便是束發戴冠,銅鏡只是臨時一瞥,更不要說仔細端詳,鐘離春想……自己大概都忘了長得什么模樣了。
執起梳子給將散下來的發絲一根根梳散,梳好,用一根銀簪挽了半個髻,剛剛打理好,門口便傳來了聲音。
“春兒?”鐘離垣輕輕扣響了門。
“父親,請進來罷。”鐘離春呼了一口氣,起身過去開門。
“放心罷,你母親那兒……我會幫你好生說說的。”鐘離垣一進來看到鐘離春換了一身衣裳,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衣裳看起來還是合身的。”
頓了一下,又道,“便是你不在,你母親也總是會給你備上足夠的衣裳,說是有朝一日回來,沒有合適的衣裳穿怕不樂意。”
“父親……我知母親疼愛我,女兒也同樣不想離開你們,可是如今的局勢……女兒想,該去做些什么。”鐘無艷垂下眸子,眼里躲過幾分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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