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我只想讓自己得到解脫，于是就把精神寄托到了追求學(xué)術(shù)上面。我太過自私，只想逃避現(xiàn)實。事實上，我的出身，決定了我永遠(yuǎn)都不可能獲得所謂的精神平和。我不妨告訴你，我小時候的那場意外，其實根本不是意外。這幾天，在出了這件事后，我更是想了很多。”

        “假設(shè)，讓我就這樣徹底地脫離了這個家庭，等到將來，我的父親沒了，他用他年輕時的感情和一輩子的心血換來的傅氏產(chǎn)業(yè)也隨了政治傾軋而灰飛煙滅，那個時候，我難道真的會心安理得毫無遺憾繼續(xù)去做我的學(xué)問？我恐怕做不到。我畢竟是傅家人，是我父親的兒子！”

        “我也萬分懊悔。倘若當(dāng)初，我能早點醒悟，及早經(jīng)營，幫助我的父親，他或許也不會病倒，玉敏更不用遭遇這樣一番痛苦的經(jīng)歷……”

        他閉目，慢慢地握緊了拳，額角微微迸出幾縷青筋。

        她屏住呼吸，看著他。

        片刻后，他的情緒終于又平復(fù)了下去，睜開眼睛，轉(zhuǎn)過臉，再次望向她。

        “從今往后，我想為傅家做點事，讓我父親的心血，能延續(xù)下去。如果――”

        他頓了一頓。

        “如果我這樣做了，蘇雪至，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蘇雪至詫異于他怎么會向自己問出這樣的話，但立刻就搖頭：“不會的！傅老師你能有這樣的感悟和決心，是好事，真的，我為什么要看不起你？”

        她確實是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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