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照進客廳,將空氣中的微塵染成金色。新婚之夜的緊繃情緒似乎隨著白天的到來而稍緩。
白惟辭盤腿坐在沙發上,指尖在個人終端上飛快滑動,螢幕上是需要大量的文獻。長時間維持同一個姿勢,加上精神高度集中,他的頸肩開始發出酸痛的抗議。他下意識地、用他思考時慣有的小動作——用指甲用力掐著自己的虎口,試圖用這點尖銳的刺痛來轉移對疲勞的注意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他并未意識到,這個細微的舉動,全然落入了從書房走出來、正準備為他遞上一杯溫水的顧知恒眼中。
顧知恒的腳步頓住了。他看著那雙本應用來書寫詩句的、纖長白皙的手,此刻正被指甲刻出深深的紅痕,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他緩步上前,將水杯放在白惟辭面前的茶幾上。杯底與玻璃桌面接觸的清脆聲響,讓沉浸於文獻中的白惟辭驚醒般抬起頭。
「教授?」
顧知恒沒有回應他的疑惑,目光落在他還未來得及松開的右手上,那虎口處的紅痕清晰可見。「你在做什麼?」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白惟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虛地立刻松開手,將手藏到身後,強自鎮定地說:「寫論文呀……怎麼了嗎?沒、沒什麼,我只是有點累。」
「看來你習慣疼痛用提神?」顧知恒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像輕輕剖開了他試圖掩蓋的小心思。「還記不記得我們昨晚討論過的家規?」
白惟辭的臉瞬間漲紅了,一種被完全看穿的羞恥感和被小題大做的逆反心理同時涌上。「我哪有傷害自己!這根本不算什麼!只是掐一下而已,難道我連控制自己身體的自由都沒有了嗎?」他的語氣帶著年少的倔強與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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