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片刻，仿佛在組織最難啟齒的部分：“我一直想告訴你關于他的事，但那時我們各自忙碌，每天都見不到面，我錯過了開口的時機。更重要的是，我害怕。”他抬眼看向她，“我害怕你不信，認為這只是我為了贏得項目的骯臟手段。在MSF的最終陳述前一晚，我本想坦白，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我選擇了最錯誤的方式。我以為，只要我拿下項目，就能從源頭隔絕他接近你的可能。我忘了，”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你是經理，只能執行上頭的一切指令。你說得對，只有你先上了牌桌，才有資格決定如何出牌。是我的傲慢和自以為是，毀掉了一切。”

        “這一個月，我反復在想，這段婚姻到底問題出在哪里。”肖瑜安的目光在她空無一物的左手無名指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或許根本原因在于，我的潛意識里，始終把你當作一個商業伙伴，而非我的妻子。我習慣將事業進展置于優先級，計算得失，卻徹底忽略了婚姻關系中最基本的情感維系與......信任。”

        他深x1一口氣，語氣變得艱澀：“但我對你，是有感情的。何懿，我想，我是Ai慕你的。只是我在情感上太過愚鈍，習慣X地壓抑自己的情感，最終導致了我們婚姻的失敗。”

        何懿慢慢吃完前菜。聽完他說的這番話，她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似乎是在嘲諷他。“肖瑜安，你現在和我說這么一大堆，是希望和我復婚嗎？”

        “不。”他回答得很快，“我知道你不會再輕易相信我，更不會重新踏入婚姻。但有些話，我欠你一個坦誠的解釋。是我錯了。”

        “我不是在請求原諒。我知道有些裂痕，修補的代價遠高于重建。”他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像是為自己鼓氣，“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終于看清了我的心意。”

        “我一直在用處理工作的方式處理我們的關系，設定KPI，評估風險，爭奪資源——包括和那個實習生爭奪你的注意力。”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很可笑吧？直到徹底出局，我才反應過來，我錯誤理解了游戲規則。”

        “我說這些，不是想讓你覺得愧疚，或者心軟。”

        “你可以繼續往前走，何懿，不必回頭。”

        肖瑜安停頓了一瞬。他在斟酌最不顯得糾纏的措辭。

        “當然，如果未來的某一天，你偶然想起我，或者僅僅是想起我曾做的某一道菜，那時若能分給我一點點......情意，我也會，心懷感激，甘之若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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