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澈子?他最好的兄弟?那個從小跟他一起打游戲、吃泡面、逃課去網吧的發小?
周子安慢慢轉過頭,看向身邊。
林澈側躺著,臉埋在枕頭里,還在昏睡。陽光落在他裸露的肩背上,照出那些清晰的痕跡——牙印、吻痕、手指掐出的淤青,還有昨晚反復撞擊時留下的、已經轉為暗紅色的掌印。他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也無意識地蹙著,偶爾身體會不受控制地輕顫一下,像被噩夢驚擾。
而床單、地毯、沙發——目之所及,一片狼藉。干涸的體液疊著新鮮的,在淺色布料上結成深色的污漬。空氣中那股味道,即使經過一夜,依舊濃烈得令人眩暈。
強烈的懊悔像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之前的饜足。周子安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動作快得有些狼狽。
他得清理。
立刻。
他像個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下大錯的孩童,開始沉默而迅速地收拾殘局,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種贖罪般的急切。
先是小心地把林澈從污濁的床單上抱起來——動作輕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挪到旁邊相對干凈的單人沙發上。林澈在移動中無意識地呻吟了一聲,但沒有醒來。
然后,周子安開始拆卸床單、被套,卷起地毯,把沾滿污漬的沙發罩剝下來。他像個熟練的清潔工,卻又在每一個彎腰、折疊的動作里,透出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
他打開所有窗戶。清晨微涼的風灌進來,沖淡了室內令人窒息的氣味,卻吹不散他心頭的沉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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