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你這個人確實存在于我的視線里”的感覺。
裴鹿想到這里,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病。
“管他呢。”他翻了個身,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本皺巴巴的靈石賬本,翻到最新一頁,歪歪扭扭地寫了一行字:“四月初八,出禁閉。遇殷九歌,紅頭發,好看,嘴巴很毒,嫌我臭,明日洗澡。”
寫完之后他把賬本塞回去,閉上眼睛。
不遠處的回廊暗影中,容瑾靠在柱子上,目睹了裴鹿蹲在岔路口被殷九歌當面羞辱的全過程。
灰衣弟子站在他身后,低聲道:“裴鹿果然去找殷九歌了,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嗯。”容瑾應了一聲,語氣平平淡淡的。
“殷九歌的脾氣比傳聞中更差。”灰衣弟子斟酌著措辭,“裴鹿這次碰了個硬釘子。”
容瑾沒有立刻回答,他垂著眼簾,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的繡紋,嘴角微微彎著,但那弧度很淺,很淡,像是冬日里池塘上結的一層薄冰,看著無害,底下全是暗流。
“你沒注意到嗎?殷九歌把他罵得一文不值,他站在原地半天沒動。”容瑾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灰衣弟子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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