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獨自坐了一會兒,寫了幾行字后,忽然停筆,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五指微張。
他又想起了那天在裴鹿脖子上看到的指痕,不是殷九歌留的。殷九歌跟裴鹿是這幾天才接觸的,而那道指痕已經開始褪色了,至少有七八天的痕跡。
考核那天之后,裴鹿被關了七天禁閉,出來的時候脖子上帶著指痕,走路姿勢怪異。而沈渡,在此期間突破了半階境界。
時間吻合。
容瑾慢慢地合上了竹簡,想起了那本《夜話》里寫的一句話,“陽煞入體,沖破淤障,功力倍增。”這是話本子里胡編亂造的修煉借口,正經修士不會當真,偏偏容瑾當真了。
他的人暗中觀察沈渡已經有一段時間,那個雜役出身的弟子進步太快了,快到不正常。三個月從雜役到外門弟子,一朝突破筑基中期,這種速度不是單靠努力就能解釋的。
沈渡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而那個秘密,也許跟裴鹿脖子上的指痕有關。
容瑾拿起筆,又放下。他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恐懼或是緊張,而是一種更深的、他不愿面對的情緒。
裴鹿是他的,他的棋子,他的玩物,他養了六年的、隨時可以踢開的一條狗,這條狗身上不該有別人的痕跡。
容瑾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那雙眼恢復了平靜,溫和,無懈可擊。
“來人。”他喚道。
灰衣弟子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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