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裴鹿就醒了,窮人不配睡懶覺。
昨夜睡前數了三遍賬本,翻來覆去就那么十來塊,怎么數都不夠花。欠殷九歌的玉扣是個無底窟窿,月例被扣了一整季,傷藥錢又是一筆,再這么下去連辟谷丹都吃不起。
裴鹿揉著惺忪的眼爬起來,蹲在床邊翻出一個破布包。里面是他攢了半個月的存貨:三瓶自己煉的劣質辟谷丹,兩塊從廢礦坑撿來的靈石碎片,一把生了銹的舊法器短刀,還有幾張不知道從哪個師兄那兒順來的低階符紙。
今天大比開幕,演武場外頭肯定人山人海,少說幾百號人,這種時候不擺攤賺錢簡直天理難容。出門前他習慣性地往容瑾住的方向看了一眼,到底沒有繞過去。雖然很想去感謝容師兄,但大比當天他肯定更忙,不能添亂。
演武場四周搭了高臺和看棚,碧落宗旗幟與玄霜宗旗幟交替懸掛,兩宗弟子分列兩側。場外空地上已經有幾個散修支起了小攤,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裴鹿瞅準一個靠近入口的位置,辰時剛過,人流漸漸多起來。有碧落宗的內門弟子結伴而行,有玄霜宗的客卿負手踱步,還有不少外來的散修和小門派弟子。
“這位師兄!辟谷丹要不要?自家精制,童叟無欺!一瓶只要一塊半靈石,外面藥鋪至少三塊!”
“不要。”
“這位道友!舊法器短刀,削鐵如泥,好吧不算如泥,削木頭絕對沒問題!”
“滾開。”
“符紙呢?低階護體符,保您大比觀賽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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