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的散修連頭都沒回，裴鹿癟癟嘴，把差點被風吹跑的符紙壓好，做生意就是這樣，不能急，得等，他眼珠子繼續轉，視線在人群中掃來掃去。

        突然，他看到了一個極其扎眼的身影，紅發如火。

        殷九歌從玄霜宗的看棚方向走來，身后跟著兩名師弟，幾縷碎發落在耳側，襯得那張精致到妖冶的臉越發凜冽，走路帶風，像踩著誰的骨頭在走。裴鹿的心跳瞬間快了兩拍，好帥。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同時，恐懼也跟著涌上來。上次被扣在客院的經歷還歷歷在目，那人說話的時候......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想把自己藏到攤位后面去。

        殷九歌的目光像是長了鉤子，從人群中精準地鎖定了他，那雙鳳眼微微一瞇，嘴角勾出一個不帶溫度的弧度。他停了下來，身后兩名師弟也跟著停步，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其中一個低聲道：“師兄，那不是碧落宗那個……”

        “我有眼睛。”殷九歌淡淡打斷。

        裴鹿的眼珠子飛速轉了三圈跑？來不及，裝不認識？人家又不瞎，假裝忙？忙什么，攤上這幾個破爛嗎？

        “殷公子！”他仰頭沖殷九歌露出一個討好的笑。聲音拔得老高，周圍幾個攤主都扭頭看過來，“這么巧！來看大比嗎？要不要......”

        “你蹲在地上的樣子，”殷九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懶洋洋的，“像一只賴在路邊等人施舍的野狗?！?br>
        笑容僵在裴鹿臉上，旁邊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了。

        殷九歌的目光從裴鹿臉上移到攤位上，掃了一圈，眼里的嫌棄肉眼可見地加深了三層，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其中一瓶辟谷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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