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第二天,氣氛比第一天更熱。
內門弟子的對練從辰時開始,一直打到午后。碧落宗和玄霜宗各派出六組弟子輪流上場,劍光靈氣交錯,看臺上叫好聲此起彼伏。
裴鹿沒再擺攤,不是不想,是擺了也賣不出去。昨天的事傳得太快,現在整個演武場都知道那個賣假辟谷丹的外門弟子叫裴鹿。他走到哪兒都能收到幾個嫌棄的白眼,連買個燒餅的攤主都多看了他兩眼,像是怕他順走東西。
他窩在演武場外圍一棵歪脖子樹下,心不在焉得抱著膝蓋看場內的比賽,眼珠子不時往玄霜宗的看棚方向轉,找一個紅色的身影。
殷九歌坐在玄霜宗那邊最高的看臺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手里捏著一壺酒,時不時低頭跟身旁的人說兩句。說完也不看對方的反應,像是說話本身就浪費他的時間。
裴鹿看了一會兒,又縮回來,心里亂糟糟的。
欠殷九歌的那筆賬像塊石頭一樣壓在胸口,怎么賠?他賠不起。
其實他心里也知道,偷人家東西拿去賣確實不對,撿到的時候他不是沒想過還回去,然后貪財之心就把良心按在地上摩擦了,現在后悔也來不及了。
他嘆了口氣,從懷里掏出賬本,翻到記錄賣玉扣那筆的地方,“合理拾取”四個字歪歪扭扭地寫在那里,旁邊還畫了個小圈表示合法。
裴鹿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半天,拿筆在旁邊加了一行小字:“下次不了。”
寫完又覺得矯情,想劃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留著了。
他把賬本塞回懷里,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做了一個決定,跟著殷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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