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在場所有人怎還會不明白,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在序默丞心中的分量。
序濯川見瞥了眼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老爹,只見他微不可察的點了一下頭,便知他默許了老幺的處置。他心下搖頭,那對夫婦惹誰不好,非要惹老爹的眼珠子,還是眼珠子的眼珠子。
人群外圍角落,唯一沒在上學的序劭禾默默站在那,將方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看著那個褪去往日冷漠,會憤怒,會生氣,會強硬宣告“他是我的”的小叔,聯想到那一晚的徹夜長談,心里攀升起一種扭曲的快感,他終于確認——
從前那個高不可攀,不近紅塵的小叔,如今也淪為蕓蕓眾生中的一人,成了有軟肋,有執念的凡人,再也無法來去自如,孑然一身。
可序默丞所顯露的偏執與狠戾,昏迷中的蔣顧章一無所知。他只是安靜的躺在陽光里,如果不是床頭不斷變換圖案數字的多參數監護儀,看上去就只是陷入了一場酣睡。
只是這一覺,太長了。長到窗外的日光七次路過他眉眼,他的意識從混沌深處緩緩上潛,率先兩側太陽穴像被電灼過般漲麻鈍痛,腦袋昏沉得厲害,像是宿醉后最劇烈的一次,又像被人生生灌了一桶鉛。
蔣顧章先動了動右手指尖。
指使不動。
他果斷放棄,轉而抬起左手按住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迷迷瞪瞪睜開眼,陌生又精致的陳設映入眼簾,他第一反應,以為自己醉宿在了某家高級酒店。
“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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