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聚?鴻門宴?龍池腦中轉了數轉,又道:“你空口無憑,我如何相信?就算近衛家已成宗家,難道還需以武力迫使我們屈服?我父自然會告知于我,不勞你費心。”
“你父?”他反問,繼而開懷大笑,“白石家主是個硬骨氣的,知道你們被困于此,還不愿交出家族信物,顯然是不將你們的性命放在心上,一心追求權力。不過事已定居,他早就人頭落地,又哪來的告知?還是不要抱有多余的幻想好,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眼見普通士兵們似乎有交頭接耳聲傳來,龍池思緒飛轉,給自己鼓足了氣勢——裝也要裝出胸有成竹——朗聲道:“你說我父已死,料想尸體不會反抗,不如你就斬下他頭顱讓我等一觀。既然你一心勸降,那為何不將他已死的證據帶到陣前——是不想嗎?可見你滿口胡言亂語,實為詐降。”
她不給那將領插話的機會,繼續道:“你口口聲聲我父一心奪權,不在乎我們性命,實乃你的主子為人不守誠信、不講信用,派你帶兵來圍攻于我。聽你所言,你恐怕是近衛家的人吧——你們撕毀協定,敢圍攻嵐山,想必其他攝關家也會遭此一難,你真以為我們會忠心擁戴你那不忠不義的主上為宗家?恐怕說出去會引人發笑。”
將領不愿自家頂上不忠不義的帽子,當即反駁:“我主仁義,只是特殊時期,當用雷霆手段。你們現在投降,我可保你們不死!”
龍池仿佛聽了什么笑話似的,笑得不可自抑。她指著那將領,說道:“你以為你說的話還有信用可言么?近衛家行事如此瘋狂,恐怕早存了對其他攝關家趕盡殺絕的心思。今日我投降,來日近衛家便可違背承諾,殺我等而后快,行事作風,恰如今日!可笑你們背信棄義,卻還妄圖打著仁德的旗號讓我們引頸就戮,豈不可笑?!”
“諸位將士們啊,近衛家的將士們啊!我們同為天皇的臣民、山口氏的臣子,你們要為了這樣一個宗家賣命嗎?何況如今依然塵埃未定,你們為近衛家如此效忠,來日若是其余家族上位宗家,第一個便是清算違反家規的近衛一族。你們難道以為在此開戰之后,還會有好結果嗎?不!你們全都會因為近衛家的指示而成為家族內斗的直接兇手。你們會被處決,而你們的頭領,卻不會因此丟了性命。”
“即使最終依然老天無眼,讓近衛家成了宗家,以他如此狼子野心、背信棄義,為了安撫其余家族的不滿,未必不會將你們打為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獨斷專行,將一切責任與罪過推在你們不服命令,自行攻城上,以平息族內不滿。如此,你們還要聽命于他,與我們互相為難嗎?”
將領氣得臉都赤紅了,對著身旁的親隨說了幾句話。那人微愣,隨后便回了營地,不多時,居然提出一只頭顱,立在他們陣前。
那將領還未說什么,卻聽見龍池這邊關隘之上,傳來一個的驚呼:“那是——那是家主的頭嗎!”
瞬間,一片嘩然。龍池咽下幾乎溢到喉頭的一股血氣,強撐著自己仔仔細細看去,同時大喊一聲:“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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