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不甚清楚,卻也只能邊看邊說些模棱兩可的話來穩定軍心:“我父顯然比你身量高大,此人頭顱比你還小一圈;而且血跡如此新鮮,從京城到京郊如此路途,應當早就流干,他卻還淌著鮮血——”此時,日照嵐山,一道刺目的反光閃過,落進龍池的視網膜。她定下了心,哈哈大笑:“可笑!你部下行事如此愚蠢,竟連此人耳上的耳墜都未曾取下,還妄圖誆騙我們?”
她止了笑,面色冷沉,問:“適才那個說話的是誰?伍長把人帶上前來。”
親衛首領層層傳達,很快,就有一個年輕的男人被人押上,跪在了她面前。
龍池不再多言,極快地反手從親衛首領的腰間取出劍來,削開了這人的脖頸。鮮血頓時飛濺,落在了龍池的發上、臉上,衣服上。
她舉起帶血的長刀,示意全軍:“大家皆知,我花費數月鏟除軍中奸細,未曾想還有漏網之魚——此后再有動搖軍心者,一如此人,統統殺無赦!”
墻頭一片噤若寒蟬。龍池這時,轉身看向下方:“我誅殺奸細,敢問這位主帥,你殺的又是什么人?帶耳墜的,多半是女人,是你們軍中有軍妓呢,還是這是你帶來的小妾?論無情無義,恐怕你猶在我之上!上梁不正下梁歪,可見近衛家,也并不是值得效忠的家族。還望諸位將士,三思而后行。”
她展袖,拱手施禮。只聽城下軍中嘩變,又聞那將領大喊一聲:“殺了她——”她心中一凜,只道是該來的遲早要來,直起身子向下一掃,便見軍中有一弓箭手彎弓搭箭,恐怕就是兩位神箭手之一。她躲入盾牌之后,卻不知另一箭要從何方而來。
第一箭,取了城下主帥的咽喉。而第二箭,遲遲未來。龍池剛有松懈,以為自己將兩人都說服,便突覺一道勁風從右側襲來。她急急調轉盾牌,卻力有未逮,只好拿手去擋。
一蓬血霧。一道長箭貫腕而過,乍時,一陣撕心裂肺的痛苦從手腕處爆發,龍池記著自己身份,未曾尖叫出來,只是忍痛將接下來的指揮權交予親衛首領,自己捂著血流不止的手腕,自行去找軍醫醫治。
如此,城上城下兩位主帥,一死一傷。而遠處,許多來自京都的衛兵趕來,塵煙滾滾,馬蹄聲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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