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盛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不給你飯吃?”
“怎么可能,安欣哪有這么幼稚。”高啟強矢口否認,不想再繼續這么尷尬的話題,從弟弟手里把衛衣拿了回來,一邊套衣服一邊打發弟弟去下面條。
高啟強吃到第三碗的時候,高啟盛終于忍不住了,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到了桌上。
高啟強縮了縮脖子,繼續往嘴里扒面條,佯裝對弟弟的怒氣一無所知。
他沒辦法實話實說的。這三天的恐怖體驗,他只想一輩子爛在肚子里。
安欣確實不像那個打人很疼操人也很疼的莽村惡棍那樣兇狠粗暴,說話慢條斯理的,總會給他留出一點,可以商量的余地。在醫院里攤牌之后,他心虛地主動牽上安欣的手,把人拉到床邊坐著,沒骨頭似的倚靠了上去,試圖用自己最熟悉的方法換一次寬大處理。
“安……咳……安警官……”他的嗓子啞得冒煙,卻還是要強忍疼痛,擠出幾句軟話。“我也不想的……我爹媽,在我十三歲的時候就沒了。你不知道……我吃過多少虧,上過多少當。我二十出頭的時候,第一次談了戀愛……我很相信他的,他說會對我好,對我弟弟妹妹好……后來,他把我攢的錢全卷走了,小盛小蘭,差點輟學。所以……我……不敢再信了。舊廠街那種地方,當老實人,會拖死我們全家。我……安警官,我沒做成好人,讓你失望了,對不住。”
他慚愧地垂下頭,眼淚滴在安警官肩上,硬挺的乳頭隔著病號服有意無意磨蹭著青年結實的手臂。雙管齊下,不管男人對他產生的感覺是憐是欲,通常他都能撈到一筆好處。
“老高啊……你也有你的不容易。”安欣像是有些觸動,安慰似的,抬手摸了摸他濕潤的眼尾。
“上次去你家,你做飯蠻好吃的。這樣,要不然,我一會兒接你出院,去我家,你再給我做頓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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