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和許錯分分合合的這些年,談衍學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忍耐。當年的他正是太張狂、太自傲,才會傷人傷己,落到和許錯兩敗俱傷的境地。如今的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沉不住氣、莽撞又無能的混蛋,只要許錯肯給他一點希望,哪怕再微渺、再艱難,他都會毫不猶豫地走向他。
從那天起,二人之間的關系就變得越發微妙。
白天也許和過去沒有什么不同,談衍鮮少出現在這個世外桃源,打擾許錯的安寧,但到了晚上,別墅原本空蕩蕩的主臥中常常會出現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來人會把這間別墅的主人壓在滾來滾去都滾不到邊的大床上,曖昧的、親昵的、讓聞者忍不住臉紅的聲音會纏綿至天明。
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床伴?也許。
許錯只知道,這是這些年來自己最快活的時候。不用去顧忌任何人的臉色、不用去在意任何人的看法,隨心所欲、肆意而為,想要的時候就給談衍發一條消息,不想要了只要一揮手談衍就會再識相不過地離開,沒有任何壓力、沒有任何負擔。他簡直成為了當年的談衍,可以帶著滿襯衫的吻痕回家,而家里等著的是一張不肯懷疑的、克制不住愛意的臉。
再不高興,他還可以去戳談衍的肺管子。
“等囡囡再長大一點兒,我要怎么對她解釋你?難道要我告訴她,寶貝,這是你還沒出生,就決定把你當作私生女養大的爸爸?”
談衍彼時彼刻正在專心致志地親吻許錯的腳踝,聞言一怔,喃喃道:“我知道,我不配做她的爸爸。許錯,你知道,我做過很多錯事,我無論如何都彌補不了。我不值得你和女兒原諒,可我請求你,不要讓她知道,我不想讓我們的女兒知道她居然有個這么不堪的爸爸。”
許錯把自己的腿從他手中抽出來——現在知道不堪了,當年怎么就那么理直氣壯?他裹著睡衣,不高興地看著一膝跪在床尾的談衍。他恨談衍傷害自己,更恨他傷害他的女兒,這是他心尖的一根刺。
“我真不懂,你怎么能說得出那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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