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在阿爾卑斯山南麓,也是一場雨。明明是出錢的那個人,談衍卻還是把他藏在屋檐和他的后背之間,讓他不必受風吹雨打。他故意刺激談衍,讓他在偏僻無人的小巷里操他,因為他不想讓自己產生幻覺,以為他們之間的關系有任何特別之處。
如果一切能重來……如果一切能重來,他寧愿自己再傻一點兒。
他裹緊自己。
胸很痛。
他把手伸到上衣下,輕輕地揉著自己的乳房。這是唯一能緩解疼痛的方法。生育后,為了從談衍身邊逃開,他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好好地照顧自己的身體。就算后來在這個邊陲小鎮上安頓下來,為了扮演一個男性、一個父親的角色,他也要每天十幾個小時地戴著束胸,讓這雙乳房的情況雪上加霜。
他疼,忍不住低低地喘息。
在無邊的大雨和揮之不去的黑暗中,他感到一點安心。
這場鬧劇早晚都會結束,他的生活也將恢復正常。在這個仿佛不屬于這整個匆忙的、喧囂的大世界的小鎮上,過去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無人知曉且早已結束的夢?,F在的他不過是一個勉強維持生計的咖啡店的店長,曾經的痛苦,曾經的快樂,都不要緊了?,F在,沒人知道他是誰,沒人在乎他是誰,從另一個角度看,他少年時想要的一切,現在都擁有了,不是嗎。
不,比那更好,現在,他還有了一個世界上最可愛的女兒。
他用紙巾拭去乳尖流出來的東西。
兜兜轉轉,他還是以自己從來都沒想過的形式,實現了從少年時起就有的夢。他想要一個幸福的、快樂的、能給他以支撐的家,想要一個情緒穩定的、愛他的、愿意朝他張開雙臂的母親,現在,他有了一個這樣的家,也成為了一個這樣的“母親”,讓他的女兒可以擁有他曾經向往的家庭和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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