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行舟打了個呵欠，許睿跟他之間隔著足以容納一個人的距離，復雜的眼神里凝結出深不見底的漩渦。

        “你覺得我應該想起什么？”駱行舟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語調倦懶道：“是你謀殺親夫的證據，還是你跟別人偷情的把柄？”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前面開車的司機手一滑，差點連方向盤都握不住。

        一個猝不及防的甩尾，駱行舟也防不勝防的被甩到了車廂的另一頭——許睿眼疾手快地用手肘抵住他的腰，抬手就掐住了他的下巴，在后視鏡看不見的死角里，許睿笑得咬牙切齒：“你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怎么樣？看在你姓駱的份上？”

        “你最好早一點想起來車禍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不然我不介意通過一些外力來干預你的大腦記憶。”

        許睿下了狠勁，駱行舟只覺下顎骨都快要被捏碎了，幸虧他沒有整下巴，否則只怕都要回爐重造了。

        說到整容，他的腦海里莫名浮現出手術臺上刺眼的白光，還有一道男人忽遠忽近的聲音，不，也許不止一個，還有另一道聲音，兩個人在交談著什么。

        但是他們之間仿佛隔了一層毛玻璃，即使再怎樣集中精力去回想辨認，也始終聽不清記不起那兩道聲音談話的內容。

        駱行舟嘖了一聲，許睿終于松開了捏住他下巴的手，留下兩道可笑的紅印，汽車在醫院的門口停下，兩人一前一后的下了車，直奔電話里心理醫生所在的辦公室。

        私立醫院里環境幽靜，空氣里都飄蕩著一股好聞的百合花混合消毒水的味道，護士拿著預約表敲了敲緊閉的診療室大門，不一會兒就有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隔著門應了一聲：“進來。”

        駱行舟試圖把這道磁性的聲音跟昨夜電話里的聲音聯系起來，剛抬腿走了進去，就聽到身后許睿被護士攔下了：“先生，不好意思，出于隱私，心理診療的過程當中，除了患者本人，其余人都是不可以進去的。”

        “隱私？”許睿顯然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道：“我們是夫妻，妻子陪丈夫進去看診，也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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