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的時候,駱云琛帶著幾個建筑工地上找來的工人,踏著夕陽的余暉趕到了云霧山陵園。
一排排墓碑井然有序地沿著綠意盎然的山坡依次排開,天還沒有完全暗下來,陵園里卻已經寂靜得如同另一個世界,偶有幾只夜鴉撲棱翅膀嘎嘎飛過,映著天邊如血的晚霞,更顯凄涼。
駱云琛也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一旦聯想到不久前曾在這里舉行過屬于自己的葬禮,愈發覺得這整件事情荒誕離奇,可笑至極。
他沒有摘下墨鏡,順著之前門衛指過的方向,沖跟在自己身后那幾個扛著榔頭錘子的工人揚了揚下巴,說:“速戰速決,砸的時候快一點?!?br>
他們腳下這條羊腸小道的盡頭是用萬年青圈起來的一塊獨立墓地,與山坡下那些密密麻麻排在一起的墓地形成鮮明的區分,已然是整個陵園里地勢最高的地方,站在這里可以把整個陵園的全貌盡收眼底,的確是一塊坐高望遠的風水寶地。
那幾個工人收了錢,扛著工具也不廢話,三五成群的往掩映在綠樹繁花下的墓碑邊走,也就這幾步路的時間,忽然聽到一道凜冽的聲音在墓地盡頭響起。
“你們要做什么?!”
駱云琛訝異地挑了挑眉,把墨鏡滑到鼻梁上看過去,這才注意到有一個清瘦的身影從墓碑前的蒲團上站起來。
一身淺灰色薄毛衣勾勒出男人過于瘦削的身體,他把衣領拉得很高,愈發顯得下巴尖到駭人,映得那雙黑沉沉的眼眸顯現出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排斥感。
駱云琛乍一對視上季亦然沉浸在悲痛之中的紅腫雙眼,便不自覺地摘下臉上掛著的墨鏡,踱著步子走過去:“你不會在這里睡了一宿吧?”
他暗藏關心的眼神落在季亦然眼里,只剩下那一絲輕佻的戲謔,對方絲毫不領情,繃緊了神經再一次問道:“駱行舟,你帶這些人到你大哥的墓地來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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