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知雨扶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后一扯,陳卓淚眼模糊,一看到是劉知雨,眼淚就控制不住的淌了滿臉。她使勁兒錘了劉知雨幾下,“你去哪兒了?都不知道跟我說一聲?手機也關機,根本找不到你,要是被拐賣了怎么辦?你怎么這么不讓人省心啊!”
跟在后面的父母看到這情形,對視一眼,悄悄上樓去了。
劉知雨低頭一看,她隨便套了一件T恤,頭發也亂糟糟的披散著,腳上居然還穿著拖鞋就要出門,他心里驀的一下,好像打翻了一瓶硫酸,呲啦作響,蝕得他幾乎要從口角里滲出血來。
他默不作聲的任由她捶打,陳卓剛開始還語無l次的罵他,后來就只剩嗚嗚的哭了,她哭的那么傷心,自從他見到她第一眼,她就沒這么哭過。
她通常都是笑著的,無論是什么情形,無論發生什么事,她從來都沒有為自己哭過。就連她高二那年晚自習回來的路上被一個暴露狂差點猥褻了,她也沒哭過。
她哭的時候大多數是因為他,少數是因為父母。她掉眼淚也是無聲的,心里委屈的時候就只是掉眼淚,通常是眼淚都掉了一地了,她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連她什么時候哭的都不知道。
她從來都沒有像這樣大聲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哭過。劉知雨就那樣站在院子里,星空低垂,午夜的風吹拂過他的指尖,她揪著他的衣領奔潰大哭。
陳卓整個人哭得發抖,cH0U噎著,想努力平復下心情,為自己的失態而感到非常羞恥——尤其是在這種情境下,劉知雨已經不拿正眼看她好久了。
然而,劉知雨伸出手,把陳卓扯進懷里,緊緊的抱住了她。
他個子高出她許多,他彎下腰來,像一片漲滿了風的帆,他把陳卓整個人都箍進懷里,他聞到她頭發間的香氣,感覺到她哭得顫抖的身T,他此刻只能徒勞的、毫無保留的,抱緊她。
一句話都不用說,陳卓已經知道這是劉知雨在用這種方式在對她說對不起。不用那些夜晚靜靜的倚門站立,也不用那些陳卓全部都存起來,一顆都沒有吃過的金紙包裝的巧克力,在這個仲夏的夜晚,劉知雨在用擁抱為他這么多年最嚴重的一次吵架向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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