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說,她在那次談話后的第三天,暈倒了。
阿姨打電話焦急地說明情況,不知道為什么,聽到了之后,我的心情很平靜。
“好,我知道了。我一會就到。”掛了電話,脫下實驗服,向導師告假,我驅車前往。
病房里邊,阿姨在忙前忙后,她的臉色很蒼白,表情卻很輕松,看著手里的雜志,沒有半點哀傷。
阿姨率先注意到了我,招呼我坐下。她也看到了我,放下了雜志,笑著看著我,“怎么過來了,今天不忙嗎?”
“忙?!蔽覜]有隱瞞,帶上手套,為她剝著葡萄,“阿姨說你得了癌癥?!?br>
“是啊,晚期呢?!彼恼Z氣很輕,從她的語氣里,我找不到一分在意。剝好葡萄,我抬起頭看著她,“會很痛苦?!?br>
她笑了,笑的很燦爛,“沒關系,我已經做好了準備?!?br>
所謂準備,就是沒有準備。
積極治療,意味著痛苦。消極治療,也不一定不痛苦。
她常常因為疼痛在半夜醒來,被發源于骨髓里的疼痛弄得滿頭大汗,淚流滿面。初時她還能忍下聲音,安靜地抽泣,后來疼痛愈演愈烈,她終于放聲嚎啕。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得凄厲,哭得可憐。病房隔音很好,外邊的人感受不到里邊的痛苦,里邊的哀鳴連綿不絕,聽得人心肝都開始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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