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給我打一支針吧?”她的淚水不斷沖刷著她的理智,她緊緊地抓住我,她的指甲深深地陷進我的血肉里,像一根根針,從傷口處順著血管往上,扎著我的神經。因為痛苦,她開始胡言亂語,“好難受,不想活了。死了好了,死了好了...?...”
很無力。已經到了救無可救的地步。活著的每一天對她來說應該都是折磨,但我們都很默契地沒有提安樂死的事。
病癥開始影響到消化,她吃的少,有的時候會全吐出來。不小心吃得多了,就會難受得睜眼到天明。
疼痛太過于折磨,她總是選擇用睡覺度過。吃不好睡不好,她消瘦了許多。
“我和那里的人簽了協議。找個時間,我們就回去吧?”
我在為她做果泥,她過了好久,才慢吞吞地回應,“回去?那你害怕嗎?”
轉過身,她瘦削的身子闖入我的眼睛,她的臉已經小了很多,黑眼圈很重,雙眼無神,但是皮膚卻格外的好,呆呆地看著我,像是病西施。
她仰著頭很累,我蹲下來,仰視她,“你不想回去嗎?”
她垂下眼睛,眼皮一搭一搭地張張合合,很沒精神。她看了我很久,握住了我的手,“你害怕他們嗎?”
看著她精神不振的臉,我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太小了,抓在手里,像是在抓著冰條,“我不怕。”
她的眼珠子左右來回地掃了一陣,腰忽然垮了下來。她的額頭壓到了我的額頭上,濃重的藥味夾著氯酸根的味道將我包裹,她的氣息很弱,在氣味的夾擊之下,我幾乎感覺不到她的呼吸。
她就這樣,休息了好久好久。最后,她閉上了眼睛,“那,你做好準備了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