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日程表顯示十二點半有一場集體會議,也會參加,所以Frank一點也沒有要加速的意思。大約十二點五十的時候他們到了海峽大樓,在樓下的咖啡館買了飲料,上樓在會議室等了十分鐘,和他的助理才姍姍來遲。會議持續了一個下午,主要是因為有兩個人因為預算分配喋喋不休。Frank被安排去橘市追債,照例負責給其他司進行突擊檢查,兩點半的時候Devin從第六星區打來電話,匯報學術間諜的調查工作。他穿著一件淺綠色的短款女士吊帶衫,留長的棕色的卷發上沾著白色的糖霜奶油,背后似乎是一片樹叢。好在Devin看上去十分清醒。匯報的最后總算有人忍不住問他現在在哪里,Devin滿不在乎地一笑:“兄弟會派對外面的花園里?!彼查g獲得了許多同情中帶著疑惑的眼神。
坐在John旁邊的幾個同期仿佛早就預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般地搖了搖頭,而John終于開始坐立不安起來。房間里的大部分人都被安排了工作,或者像Devin一樣有進行中的任務,只有他莫名其妙地被一封郵件叫回來開會。一般來說郵件上會說明要做的任務,以便John到達后立刻開始行動,而這次郵件只是讓他到總部等待指示。會議接近尾聲,還是一次也沒有提到John,就連Frank也察覺了異樣,偷偷給使眼色,后者做了個放心的手勢。
四點半散會,John自覺被戲弄了,白白浪費一個下午的大好時光。正收拾東西準備離開,被叫住:“來我辦公室一趟?!睍h室里剩余的人神色各異,有的一臉“要升職了,你這個幸運的混蛋”,還有的則是一副“就知道你是間諜”或者“你不會是間諜吧”的表情。John抬頭看了一眼,前者一臉空白,后者似乎想說些什么,他無暇分析,抓起桌上的文件和終端,跟上出了會議室。他一邊走一邊和Mike發消息:“會議延遲,等我半小時,抱歉。”
“嘿,這么快。”十分鐘后,Mike搖下車窗,對走出大樓的John招手,“快上來吧,說不定還能趕上的午茶特惠?!盝ohn從善如流地拉開副駕駛門坐上車子,對著鏡子整理被狂風吹成鳥巢狀的頭發。Mike無奈地笑了一聲,車子轉彎匯入市中心奔流不息的車流中。由于現在還沒到大部分上班族的下班時間,他們花了一刻鐘就到了Mike的公寓。剛來4區時,Mike身無分文,只能周旋于各個前輩好友的地下室和閣樓,John曾經也被迫收留了他一段時間。他升職后財務狀況才良好許多,更多原因是他的新伙伴Franz教會了他如何理財并和銀行周旋。某次回來時,Mike就已搬進了他貸款購買的公寓。他十分感謝Franz,在’s給他買了一套松軟的浴巾,后者卻聲稱收到了番茄湯味的潤滑油。由于給Mike做信用擔保的是,貸款額度很高,但他只選擇了一間鱘魚河西岸的舊公寓。窗外景色很好,能順著河水中漂浮的死尸一路望到對岸John以前住的地方。每天早上,當城市還籠罩在潮濕冰冷的濃霧里時,可以聽到河水里船舶的號角聲音。但這片社區的污染卻沒有東岸那么嚴重。
和每一個窮人社區一樣,大堂里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凄慘的小學生,電梯里的鏡子上貼著皺巴巴的皇室合照和議員競選廣告。Mike的房間在26樓,裝著晚餐的塑料袋被扔在門前已經看不出原來顏色的地毯上。進門后的房間倒是打理得井井有條,Mike把塑料袋扔在茶幾上,看到John已經從進門處的廚房取來了盤子和刀叉。刀叉只有一副,因為只有像John這樣的神經病才會用叉子吃披薩。對于Mike來說,若不是John在,他連盤子都不屑用。經過一天的工作,兩人都累壞了——Mike是因為外勤工作,John則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疲勞。從上車開始他便心事重重,現在也只是沉默地吃著芝士披薩和辣雞翅,完全沒有往日健談的樣子。Mike打開了電視,第一個出現的是犯罪與調查頻道,天還未黑,節目內容卻已經十分勁爆。有一段John看得太入迷,讓Mike搶走了最后一塊雞翅。在John的印象里,對方還處在長身體的階段,所以他沒怎么計較,站起來收拾桌上的垃圾。
直到片尾曲響起,他們才開始把盤子拿到廚房。這么一點餐具用不上洗碗機,John留在廚房手洗。Mike癱在沙發上換臺,一不小心換到了新聞頻道?,F在正是晚間新聞前的八卦時段。好巧不巧,主角正是他的皇室遠親前女友。
“我給你拿來了磁盤?!彼D頭對在擦手的John說。
“啊,對了,磁盤。”John輕聲說,“我差點忘了還有這樁事?!彼粮墒郑哌^去坐到Mike旁邊。飲料杯空了,但Mike已經貼心地倒好了水。他喝下一大口,看著Mike從餅干盒的夾層里取出磁盤。他欲接過,對方卻收回了手。
“要不我們現在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