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Mike已經順手拿過電腦，把磁盤插進去加載了。

        “現在就把那個人找到。然后……”

        電腦上彈出視頻加載的頁面，John覺得很累。在會議室苦熬一下午的心理疲勞似乎正迅速轉化為肉體上的無力。他猶豫地看了Mike一眼，男孩看上去有些緊張。他覺得挺有意思的，于是最終沒有說出反對的話語。

        &要攝像的時候特地加了一個人臉識別的插件，只收集了帶有John的錄像，從他和在門口下車開始。John迅速快進，畫面很快轉到宴會廳內，隨著屏幕上有些失真的彩色畫面，那天晚上的回憶復又在他的腦海里清晰起來。

        他和Devin快把盤子里的食物吃完的時候，正好也跳完舞回來了。四人組在商量下一步時，在一盆波本玫瑰后被抓了個正著，一網打盡地拉去了二樓的牌室打牌。John意思性地玩了幾局便被憤怒的Devin趕到一邊：“你能不能別算牌了？”

        “抱歉，本能反應。”他笑瞇瞇地把籌碼挪到自己前面，“我沒有作弊，你不能趕我走。”狂妄的模樣將桌上剩余的人都氣壞了，不知是誰開的頭，他們開始瘋狂給John遞酒。“反正不是花我的錢，”John想，“那么偶爾放松一下也無妨。”他從善如流地接過侍者端來的高檔白蘭地，這在窮鄉僻壤的可是絕對喝不到的。烈酒下肚，John手上的動作更快了。Frank發出一聲挫敗的慘叫，從一開始就在邊上觀戰的對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跟在他身邊的Franz感嘆道：“沒想到的牌技那么好，酒量也好。”話音剛落，桌上的前輩們都以奇異的眼神看著他。

        “酒量倒是沒有多好。”John再次把籌碼攬向自己一方，手已經有些不穩，“你可以說我是習慣了。”

        “他大學四年就沒清醒過。除了喝酒嗑藥就是派對。”Lance作為John曾經的同學，悄聲和Franz解釋，“有一次考微積分，他遲了二十分鐘，后來我問他為什么遲到，他說他在雞尾酒社團的派對上。”

        “后來怎么樣了？”Franz好奇地問。

        “我擦線過了。順帶一提，我的一半的論文都是在醉酒情況下完成的。”John有些得意地說，“即便如此我還是以良好的成績畢了業。”

        “如果你不喝酒的話，說不定他們會給你獎學金讓你留下來。”Lance說。John不在乎地聳了聳肩，隨手從身后侍者的盤子上拿下一杯酒喝下。那杯酒和Devin他們給他點的純白蘭地不太一樣，是甜的，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的杯子——那是一杯插著薄荷葉和小傘的雞尾酒。John回頭，正對上一個棕發女孩憤怒的面龐，她淡藍的眼睛里似乎要噴出火來。

        “謝了，Elena。好品味。”他毫不顧忌地拿走了她手中托盤上剩余的另一杯。沒有道歉，社交禮儀的松動昭示著John已經進入醉酒的第三階段。顯出擔憂的神情，不顧Jalen的阻攔要把John手邊的雞尾酒拿走，被John敏銳地察覺到意圖。他拿起喝過的那杯一飲而盡，感到甜膩而不失清涼的味道順著自己的喉管滑下，余下的一點海鹽味讓他不由想起了自己失去的信息素，和再也不能碰的葉子。

        他抄起剩下的那杯酒，隨手把自己贏來的籌碼塞給一個路過的Al侍應生：“兌現到后勤部的名下。”侍應生飛速跑遠了，John站起來：“一個愉快的晚上，各位。”他和侍應生一樣消失在賭客、餐臺和夸張的花臺后。

        “去找他。”戳了戳Devin。“為什么？”后者不滿地嘟囔。

        “因為Hill走了之后你更加贏不了了，趁沒輸光前快走吧。而且我擔心他惹出什么事來。John已經很久沒有喝得這么醉了。”

        “你那杯雞尾酒里放了什么？”Jalen轉頭問Elean，后者正臭著臉站在一旁。“沒什么。”她說，攬著Lance走了。這一幕在兩周后的John看來，他一下便明白了那天晚上失控的最大原因是Elena的那杯酒。對這種事情經驗豐富的Jalen一下就看出來了端倪，當晚已經喝的半醉的John卻毫無知覺。他晃到了大廳邊緣某個比較幽靜的陽臺，在盛開的薔薇中就著夜色喝下了另一杯酒。Devin找到他時，John正在和幾個女孩聊天。在二樓時幾乎沒幾個人還帶著面具，即便如此，Devin依然覺得她們十分眼生。

        他面帶微笑地走過去：“嘿，姑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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