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這情字,從何而來?
梨棠眼前唯有秦氏的音容笑貌,咬住雙唇,怔愣愣地多望了方行鄂一眼。
他說不出一言半句,是也非也,反倒從前就放在心里的那句話,此刻分外響亮。
——等離了安家,你有這安身立命的針線,幾年過去也能置個平屋,添點薄田,就再不用賴人眼色,仰人鼻息的活了。
秦氏字字句句教導他的這些,他不曾忘。
“大人,”梨棠蹙起眉,平素弱憐憐的一雙眼多了一絲硬氣,他出聲,“妾……不知妾身所犯何事?饒是罪過,下獄就是,也有個由頭,為何要、要這般如此……”
方行鄂動作一頓,沉靜片刻,目光落在梨棠抓在手里的紅肚兜上。
燭光搖曳,他終于還是問出了口:“你當真不識得我?”
是夜,方行鄂負氣而出,翠婆勸他,少時之事過去良久,你也大變模樣,豈不是為難于他?再說這世間哪,本就是癡情人多,情投意合者少。要不干脆就放了他護他半生順遂,要不……
育苗之法,法在剪去冗枝雜葉,使他沒了依靠。
這番話,方行鄂自然聽進去了,翠婆不愧是宮中調教妃嬪的老人,什么風浪她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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