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魔門大戰,林阡杯酒釋亂,卻只是和唐進、趙顯、還有自己喝,他跟誰對飲,是給誰機會,沒有唐迥,因為唐迥那敗類不配。
但如今,范遇嘴唇翕動,手足抽搐,不敢起身啊,范遇現在,也不配了,比唐迥還要不配……
“起來。”林阡淡淡喝令,同時已倒出兩碗,“割席之前,你我還是兄弟。”
范遇顫顫坐起,臉上淚跡未干,幾里路追逃下來,范遇失血過多,已是臉色慘白。
“首陽山,對金人透露妙真行蹤的,是你。”林阡道。
“是……”范遇支撐危坐,“水軒……自榆中之戰殺了鄧一飛以后,就為軒轅九燁來分化我,首陽山的事,我只是不小心,對他說漏了嘴。好在,沒有傷害無辜……”
“延安府覆沒,實是水軒和你共同促成。他撬開了聽弦的口,你推導出了我的整盤布局。你卻將罪責全推給了水軒。”林阡舉碗,一飲而盡。
“因為我猜出,將軍會把首陽山和延安府聯系在一起,所以……很早就在計劃,讓水軒一個人頂兩份罪名。但水軒是我同黨,還是能不犧牲就不犧牲。”范遇艱難喝第一碗,哀嘆,“然而,誣陷辜聽弦是奸細,只是眾口鑠金,根本沒有憑證……卻有個沈依然,這么巧出現在兩個事件里……”
“我心里剛覺得依然不對勁,你就推動輿論說依然不對勁。范遇,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甚至懷疑,犯事的是另一個我,是我自己。”林阡笑,再一碗。
范遇艱難喝第二碗:“實則,我心里也清楚,污蔑沈依然是奸細,或許別的主公會信,但在將軍這里,一定是穿鑿附會。所以,我讓水軒咬定沈依然,明著是在幫他,其實,已經讓他引導著將軍,繼續把首陽山和延安府聯系更緊,從而,一旦抓住水軒,就不會懷疑還有第二個內鬼。”
“你也猜到了我的思路,是寧可大嘴張、水軒,也不是自己最鐵的兄弟。”林阡長嘆一聲,笑容終于斂了,眼中分明微紅,喝完第三碗,終將那碗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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