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短刀不再警告,狠辣釘住展徽衣衫,徑直擦了他一層皮肉。展徽吃痛慘叫,血流不止,哪還接近得了徐轅。卻正是展徽此舉,提醒了林阡他此番不是來殺人的,是救徐轅,是答應過聞因,是不能引起枝節。
“別說你是不是我兄弟,你傷的亦是我兄弟。”林阡冷漠看了楊鞍一眼,沒有殺他,更沒有原諒。順著楊氏方才走過的路走到徐轅身旁,意圖將他奪搶,同時收回飲恨刀。
遺憾的是,他還是沒闖過楊鞍的防御體系,展徽走的是展徽的路線林阡沒有記住;而楊氏適才走過的時候,還沒有楊氏走過才開啟的機關。
林阡不該忽略那個哭哭啼啼的女人,冒著被他斬殺的危險沖到楊鞍身邊,哪里只是為了看她丈夫的傷勢和“不慎透露破陣方法”?雖然,楊氏在一系列大小戰役中毫無建樹,但她是楊鞍的女人楊鞍會教她。這個機關,很可能別人都不清楚,楊鞍和她你知我知。
楊鞍,是那個和勝南拆招時強調著回避內力弱點卻從招式上打贏了他的前輩。楊鞍當然要防著比楚風月更強的人搶走徐轅……而當別的關卡都失效時,楊鞍偏就利用了楊氏的無能!
林阡在接觸徐轅的前一刻不幸中招。以為萬無一失結果無心中招,自是比不知道的情況下中招更加沒有預料,林阡平日里再謹慎,這次都翻了船,那埋在地下的利器,如筍尖般猝然刺出,繼而迅猛地扎進他右腳的腳底。
腳底,那不是人身上最致命的部位,但那卻是最軟弱的。就像楊鞍之于他……兄弟之情最束縛,楊鞍比越野還難打。
與此同時,楊鞍趁勢追前一刀,面上帶著猖狂的笑。林阡要打方知脫力,原是那利器上被下了軟骨散,藥效極快專對付他這種人,力氣雖...,力氣雖在,戰力卻還剩不多,拔出飲恨刀來勉強撐開楊鞍一刀,他吃力離開原地時早就站在了一大片血里。
鉆心劇痛,冷汗淋漓,他的那些麻痹和無感因為這一刺才消散殆盡,這才覺得從走火入魔的狀態里完全走出,電光火石間他曾經只剩下骸骨,靈魂移了位又被強行塞回來——是要更大的痛,才能收拾掉先前的那些痛苦嗎。他冷笑一聲,繼續負起徐轅,長刀揮斥楊鞍。
寒烈的飲恨刀光,激切的回旋漩渦,真正的相殺其實剛剛開始,這才是勢均力敵公平較量,不再是昔年的前輩指教后輩,不再是剛剛的絕頂高手欺壓一流人物,林阡和楊鞍,終于打破了那個十個回合的魔障,忽略了圍觀者和徐轅、陷阱和機關,甚至忽略了他們自己,這里只剩下鋼硬的兩把刀在穿插、在交錯、在廝拼,無論縱打橫斗、來回往復、上下翻飛,互不相讓,難分難解……恩斷義絕。
氣勁交擊,火花急綻,風被加熱噗一聲噴濺,響徹耳畔又燙裂了心魂,那脆響聲里流逝的除了血與力,還有的就是光陰——其實,他們自己不能忽略,圍觀者也不能忽略,阡背負的徐轅也不能忽略……
背負,意指生死相托,阡此刻對徐轅以兄弟的情誼,當日徐轅何嘗不是這樣對楊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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