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昔年,楊鞍何嘗不是這樣對勝南。
十歲之前他還沒參軍的時候,就有一次因為誤食了山珍昏死,恰好是宋賢和楊鞍在他身邊,他氣息全失沒了人色,宋賢一邊哭一邊差點就將他埋了,楊鞍雖然沒喝止宋賢,卻直到最后一刻都沒忘記往他體內(nèi)輸氣,掐他人中,拍打他臉,土埋了勝南半身、已埋到楊鞍手邊,勝南才終于恢復意識,見他“復活”,宋賢喜極而泣,楊鞍則毫不遲疑,背起他往馮張莊回,那一路都在跟他說話讓他別睡,宋賢跑不動,楊鞍怕勝南有失,愣是把宋賢丟在了路邊。
那大概是勝南第一次被兄弟背著,后來他學會背著受了傷的宋賢、新嶼……只是后來他的世界越來越大,他要背負的兄弟也越來越多——
可是這些兄弟:盟軍與林家軍,川黔派與隴陜派,甚至邪后和天驕,都能夠完全融合,因為他而彼此忘機,因為他而交聯(lián)在了一起,因為他而豁出性命互相挖心掏肺,所以,徐轅會理所當然將楊鞍也當做兄弟,卻為什么,那晚徐轅背負著楊鞍和金軍激戰(zhàn)時,楊鞍會在他背后致命一擊……!?
此刻,腦子里哪能還被回憶塞滿,無論血的教訓,還是背后半昏半醒的徐轅,都迫使著林阡悲憤填膺不再把楊鞍當兄弟,戰(zhàn)斗白熱,刀光疾閃,招式咬得你死我活,鋒刃旁除了氣力全然是血。
林阡卻終究比他強得多了,一旦離開危險區(qū)域,打得更加得心應手,一刀就將楊鞍排出去老遠,當此時林阡已經(jīng)準備離去,展徽卻還發(fā)暗器偷襲,林阡大怒挑起案幾向后橫擋,再走幾步幾個楊鞍副將又上,林阡刀風罡猛,卷起面前桌椅,掀翻了它們在帥帳里沖撞。
那時帥帳中已凌亂不堪,大半案幾都不在原位,歪歪斜斜的有,四分五裂的有,萬箭穿心的有,還有的就是這些橫沖直撞的,令人實怕打到燈火上去,或引起火災,或帶來黑暗,不懂的人也許就會說,林阡,就是這樣一個隨心所欲引起戰(zhàn)火或帶來永夜的魔。
妙真卻明白,林阡意思太明顯,如果不是因為昔日情誼,這些案幾就是他們自己,實則林阡手下留了情,但只要他出了這營帳,過往就會一筆勾銷,以后任由他們自生自滅。妙真在一隅想著原還只是隱憂,但當看到林阡腳下拖著血跡步履蹣跚,她的心就如同被什么一揪:“別打了……”別打了,她聲音太小,制止不了。她怕什么,是怕哥哥敗,還是師父敗……
終于稍有些武功的全都被林阡打趴下,殘破的營帳門口,兵卒們也一擁而上,林阡再也沒興趣在這里留,于是負著天驕一躍而起,掠過他們頭頂揚長而去。他們舉槍揮刀要攔,卻觸到一堆的書信令箭,這些全是原來楊鞍案幾上的物事。
書信漫天紛飛,障了他們的眼;令箭砸在刀槍上,激起一片刀槍轟鳴;當憑借工具、防守武器都如此繚亂、刺耳,進攻的力量,就可想而知。
再欲追他,已不見他……。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曖昧,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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