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屬下知罪,屬下……太想林阡死,所以竟……”黃摑犯下的錯和臉上的表情,都與馮張莊之戰(zhàn)的岳離,如出一轍。一樣地,一樣是被林阡誘引出了欲念……
如果說這一戰(zhàn)林阡沒控制住吟兒,那么完顏永璉就沒控制住黃摑,只可惜吟兒是黃摑算的,黃摑是林阡算的。
當此時完顏永璉蹙眉看著黃摑,沒有開口再說什么,紅襖寨原本可以沒有未來,輿論戰(zhàn)確實沒有那么好打,但縱然完顏永璉也沒想到,林阡打的不是輿論戰(zhàn),林阡居然是自毀,玩得那么大,該說這是專屬年輕人的膽量,或是強盜的邏輯?
豈止,林阡同時也從自己這里學到了“放長目光”、長遠打算。逆勢方法正是對黃摑“順劇情寫初衷”。林阡一直沉住氣,是因為他知道,清與濁的相互滲透,未必只看度……
“林阡本身的威信,哪是你黃摑可以估量,林阡自己都未必知道;現(xiàn)在,你幫林阡、幫王爺都量出來了。”岳離聞訊亦后悔不迭、后悔當日為何要對黃摑安慰說群狼撲虎……
群狼撲虎,時機不對,如果在紅襖寨度過危險、論功行賞的鼎盛時期誘導,金軍還有可能會達到目的,岳離當時說群狼撲虎時還未得知王爺?shù)臎Q戰(zhàn)策略,當獲悉王爺很可能會使紅襖寨全軍覆沒后哪里還有群狼撲虎什么事……黃摑卻在一個亂云崩壞的時候問了出來,問紅襖寨你們同意林阡當寨主嗎、問林阡的威信。
“威信”,岳離說得對,這一點,也極為可怕。林阡本身的威信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黃摑量了出來,預示著他即便不是精神象征了,仍然是紅襖寨的后盾、盟友、兄弟,紅襖寨信他,也歸屬他抗金聯(lián)盟。
因此黃摑幫紅襖寨提前解決了一系列關乎論功行賞的棘手問題,讓他們意識到了誰是寨主無所謂,甚至有沒有寨主都無妨,兄弟至上。沒人再會在意這個問題,至少現(xiàn)在沒有,寨主,本就是個凝聚軍心的虛名。現(xiàn)在軍心凝聚的好,戰(zhàn)力前所未有的高,管那些作甚,打完金軍再論。日后?輪流當也行,反正是盜匪——
換在別的時間,紅襖寨未必這么一致。這個時間,黃摑拿捏得太好了,白幫了紅襖寨一個大忙。也提醒了紅襖寨,金軍會通過這一點來打你們。
“這些雖然可怕,到還不是最棘手。”王爺嘆笑,“現(xiàn)在沒有私欲,不代表未來亦無。沒有永恒的戰(zhàn)友,紅襖寨存在后患,即便他們已引起警覺。然而……”眼神一厲,神情亦前所未有的嚴肅,“黃摑阿魯答,你的自作主張,使大金在山東將多出十多年甚至幾十年的浩劫!”
“這十多年、幾十年、余生,黃摑都愿在山東,直到剿清紅襖寨為止!”黃摑噙淚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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