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節?諷刺得很,那東西恰巧代表堅貞。
“唉。”他長嘆一聲,坐下囫圇吃了一口,便擱下筷子對凌大杰說,“牢飯一定難吃,給陳鑄送些去。”
“王爺,是相信陳將軍了?”凌大杰一喜,卻看王爺沒有答話,雖然表情沒顯出更多,但一聲長嘆和后來沉默還是透露出凌大杰高興得太早。
凌大杰豈能不懂,林阡那道“務必停止一切行動,不得傷害陳鑄分毫”的命令,可以有兩種完全對立的理解,其一,是要海上升明月停止陷害陳鑄的行動,別再傷害金軍里的無辜;其二,是要海上升明月停止一切與戰相關的行動,全力營救落遠空而不是卸磨殺驢……其二能夠把陳鑄徹底置于死地,其一難道就能教陳鑄清白?事實上,林阡的情報里只要出現陳鑄的名字,只要體現出對陳鑄的深厚情義,陳鑄就完了……
“王爺,會否有這樣的可能性,被安德抓住的掩日下線,和先前被元奴抓住的掩日等人一樣,也是故意暴露給我們的?林阡之所以快馬加鞭趕回環慶,正是為了用這道命令給陳鑄雪上加霜。”凌大杰近水樓臺,見王爺沒那么震怒了,立即開口為陳鑄開脫。
完顏永璉自斟自飲,眉間憂愁不曾減輕:“那竹節,確實也可能是林阡將錯就錯、站在寒澤葉的基礎上再添了一把力,企圖推動著我冤死陳鑄。這一點,我不是沒有考慮過。然而,大杰,陳鑄聞訊后的表現你見到了嗎。”凌大杰一愣,語塞,完顏永璉苦笑:“那時陳鑄理應繼續辯駁,索性就用這一點脫罪,如他那般多謀快斷,怎會想不到?他卻伏倒在地,悲痛欲絕,根本是在為林阡感動。明明可以和林阡決裂的契機,他卻不假思索選擇相信對方……不管是麾下還是敵人,陳鑄這個朋友,林阡都沒有白交。”凌大杰怎會不理解,不管是麾下還是敵人,陳鑄的心里只要有林阡的存在,只要表現出對林阡的深厚情義,陳鑄還是完了……
“目前發生的所有事,正著理解好像也可以,反著理解好像也可以,只不過疊加在昔年陳鑄被鳳簫吟美色迷惑所犯的錯上,才顯得……”凌大杰裝糊涂,還想再說,完顏永璉回過頭來,洞若觀火:“你竟相信這鬼話。”搖了搖頭,用對鳳簫吟的肯定,來否定陳鑄的謊,“能憑實力的人,不需要靠美貌勾引。”
凌大杰心里一緊,陳鑄所有嫌疑都九成,加起來趨向十成,當著王爺撒謊被王爺識破直接十二成。一旦王爺都不保他、放棄他,陳鑄必死無疑!
豈止必死無疑,根本是生不如死、生無可戀啊……
完顏永璉出于習慣性的疼愛,讓凌大杰派人去給陳鑄送些東西吃,難料半個時辰過后,王爺好不容易心情平復些、才剛起身遠望著環慶漸漸勢弱的雨幕,便見到有小卒慌慌張張、跌跌撞撞到這亭臺高處來報信:“王爺!陳將軍他,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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