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可以有其余用處,譬如‘阡陌之傷’,末將一直在構想。一蹴而就有患,不比從長計議。”軒轅九燁也給出了一個足以瞞天過海的理由。
換往常,興許這個老實人和兩個人精還會蒙混過關,可是他三人適才的眼神交匯被完顏永璉洞若觀火,直接掀了棋盤拍案厲聲:“軒轅九燁楚風流,何時學會的欺上瞞下!”這意料之外的震怒,駭得楚風流和軒轅九燁一同跪倒在地,大汗淋漓,不知自己何處露陷:“末將不敢!”
“那你倆給我解釋解釋,飛雪那日,你二人先后去獄中,給陳鑄下了什么毒?憑何下毒?!”完顏永璉眼圈微紅,他清醒后顯然做過詳細透徹的調查,他倆做得再隱秘也終究逃不開他的五指山。完顏綱狐疑地望著他倆,沒想到他倆居然才是毒殺陳鑄的真兇?
“末將……”楚風流忽然一臉痛苦,似乎箭傷復發,捂心倒在地上,“二王妃……”軒轅九燁驚慌失措地近前陪演,“風流!”聞訊趕到的完顏君隨,剛巧看到楚風流倒地不起,心疼地趕緊上前護妻,“父王,風流她是為我幫陳鑄送藥!”
楚風流確實是把楓林醉混在了二王爺給陳鑄的內服藥里,陳鑄接過時曾熱淚盈眶,風流,代我告訴完顏君隨那豎子,若有幸活著出去,我將來會好好輔佐他,再也不會看不起他,再也不罵他啦。楚風流笑著回應,那你就收起這“豎子”。
完顏永璉素來愛護部將,望見楚風流傷勢不輕,知道她和軒轅九燁為了對付林阡不遺余力,故此不再追究他倆私下對陳鑄的迫害,畢竟那時候的陳鑄鐵板釘釘是細作,他們殺他或許也是為了自己:“罷了。不追究了??v無變節,支吾不辯,實是陳鑄自找的下場。”
軒轅九燁一愣,尚未來得及給陳鑄說話,就見完顏永璉轉頭朝完顏綱,就事論事:“還愣著做什么,先將這悍婦斬首示眾。汝等不必顧忌,她活著時林匪頻繁入魔,死了才有制止可能,一蹴而就未嘗不可,一勞永逸,為何不試?”
吟兒伏在地上,即使血浸染了身下草木,還在極力保持清醒,心機至深如她,索性就用這完顏永璉的愛護部將、為人仁慈來自保,微笑立即以林阡當盾牌:“王爺這放手一試,必試滅你十萬大軍!”那正...!”那正是她對顧震、蘇慕巖、洪瀚抒、慕二、越野、完顏君隨,這些年來,所有的勁敵或宵小用過的示強之語,嚴詞厲色,寸土不讓。
完顏永璉原還在十步開外淡定從容,聞言竟陡然色變,須臾就到她身前一掌出手,狠狠掐住她纖細的喉嚨:“說出這番話還笑!?草菅人命至此,這禍根豈能再留!”她半個字都不能再說,只覺得喉嚨里滿是血味,她真不該向他恃強,向一個也能輕易翻云覆雨的梟雄逞能,可此刻再示弱也來不及了,而且她憑什么示弱?縱然如此吟兒本能抓住他手去掙扎時,淚還是無能為力地落了下來,其實她也不知道堅持到現在這殘忍的一幕到底有沒有錯,頸骨好像正一點點地在他手里碎著,聽得他一字一頓,振聾發聵,“他若滅我十萬,我便還他十萬,真以為我辦不到?你先下去,等他便是?!?br>
那邊幾個全是大驚,旁人尚考慮到人多眼雜,完顏君隨卻哪還會顧半點大局,怕只怕來不及阻止父親捏碎妹妹的脖頸:“父王,萬萬不可!”“君隨/二王爺別說!”楚風流和軒轅九燁阻止不及且不知從何阻止,完顏君隨已失態地撲上來拖抱住完顏永璉衣袍,同時那句話脫口而出覆水難收:“暮煙!她是暮煙??!是父王最想見到的小牛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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