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絕漠之寬,控他人之長,陷對手自失方向”,莫非的斷絮劍明明還是那些招式,特色卻竟如被橫削一半,較之剛剛出場時黯淡許多,漸漸地,許多招式都只能施展一半——劍法都施展不全,又何來特色可言。
光影交迸,錚錚連鳴。戰局中的布景總是那么趨炎附勢,就連彌漫在刀劍之側的塵沙,都似成為了黃鶴去的助勢。
莫非知道,這種下風的很快出現,決不是自己狀態不行,而是絕漠刀太過先聲奪人——因為殺戮得太狠,壓迫得太重,從而能在一上來把對手的招路傾軋、侵略、改變,其中最先針對的,正是對手的長處,于是長處變短處再變一無是處,難免就會使對手在實戰中產生各種雜念。這樣的情況下,最忌畏懼、狂躁、焦慮,最忌,卻也最容易。雜念爭相而起,繼而激出心魔,對手自然自失方向……
不過,我的心魔,可不就是黃鶴去你嗎!
雖然重逢意料之外,這么多年,也是時候解除這心魔了——今日我與你的相見,不是打擊,是磨礪!莫非眼神空前堅定,暴風驟雨且一起來好了!
“凡將舉事,必先平意清神,神清意平,物乃可正。”心無旁騖、激中穩進,因此劍法雖如被鎖,卻越來越有進展、突破之跡象。
該怎么打,就怎么打,哪怕現在的劍招被你困住,百招后,千招后,你能撐,我也能等,且看誰更適合拉鋸戰。
心曠神怡,悠遠長懷,如在雪夜讀書、林間舞劍,或臨清流聽水觀魚,或登岳岡俯瞰大地,皆是胸襟開闊、心如止水……
一線之間,晝夜交替,光線由昏黃轉為暗黑,只這兩束寒光未變,相互纏繞彼此切割,時斷時連,時隱時現,或竄入對方防線,或擦過對手之肩。火光起,鋒芒厲,圍觀兵將,驚見他二人輪廓竟似一樣,稍縱即逝,分成一老一小。
是的,莫非只記得黃鶴去是自己心魔,那只要平心靜氣、心越沉穩劍越激烈就好,而黃鶴去卻如何能忘,莫非是自己和最愛女人的兒子?刀光劍影金戈鐵馬總是銷不去這一層血緣關系,尤其是人到晚年凄涼之時總是不斷想起。金南前十僅余四了,好在東方雨還有個叫東方文修的杰出兒子,年紀輕輕,臂力如神,而黃鶴去,當年一手栽培的付千秋也死在了郭子建的手上。常常嘆息沒有優秀的兒子,沒有嗎,你黃鶴去有很多啊。
只可惜,沒有一個認自己。全部站在對立面,林阡的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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