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矣,如他,武功停步,吃老本了;孩子們,都正值壯年,卻一個接一個地上來、上來廝拼。戰場無父子。
“蒲察將軍,我攔住他,你等先撤!”他不希望蒲察秉鉉等人因為好奇就一直站在這“勝局已定”的邊緣,因為局面很可能會因為他的體力不濟被莫非扳平甚至贏回去。
如果說天平的一端原本是重如千鈞的巨石,斷絮劍有這個實力,將漫天飛絮無一例外斬落在天平的另一端,一點點地硬生生地傾斜過去。
“待黃老將軍打敗他,再撤不遲。ishu.”蒲察秉鉉道。戰力雖然略遜,卻有領袖風范。其時大半人馬都已撤去,只留了他和近身高手。
黃鶴去心頭一熱,感覺此將不凡,雖然此戰潰逃,但在他的引領下并未有人員損傷、流散……是以絕漠刀猛增氣力,真想一鼓作氣再十幾刀便徹底拿住莫非。
“哼,何必逞強,若真能打敗我,何以適才還叫他們走。”莫非冷笑,劍行更急。與林阡同樣師承白氏長慶集的他,打出來的招式磅礴不足激越有余。如果說林阡的飲恨刀常常震耳欲聾是把千軍萬馬塞進了耳里那般轟鳴,那么他的斷絮劍則如從云端跳下萬丈人間那種尖銳。
黃鶴去氣力劇增,刀招連環鋪展勢要將他封鎖,莫非度陡激,劍式疊加堆積意欲跳出束縛,霎時視覺唯余瀚海黃沙萬里,聽覺則只剩一道尖銳刺鳴,竟是這兩者交擊于同一時空,黃鶴去每一刀斬去被莫非每一劍駁回,都是被音律阻隔沙滯石停,莫非每一劍刺來被黃鶴去每一刀中斷,都是被黃沙糾纏音斷曲殘。
隨著他二人策馬一路打開去,戰勢和火把一樣接近白熱。勝負眼看就要分出,在側觀戰的宋金兵將都已蓄勢待,更有甚者,已在小范圍內兵戎相見。
刀劍和兵陣這兩大戰場一交融,頗有“鼓鼙悲絕漠,烽戍隔長河”之意……
當此時黃鶴去放手一搏終于無用,莫非再不像以往那樣逢他就亂,斷絮劍延續了一貫的激銳狠準,沖破了他的險阻到這一刻終于反敗為勝...反敗為勝。
“蒲察將軍先撤!”黃鶴去話音未落,莫非已一劍翻到上風來:“休想走!”一聲令下,在場宋軍盡數沖馳,誰都已經迫不及待。原本這就是一場宋對金的追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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