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阡命格無雙、阻之必死?他偏不信這個邪,他是打不死的蘇慕梓,他堅信上天給他一次新生不是沒有啟示的。那就是預言著他還會再起一次,只要堅持到最后他一定會成功,完成父親沒能完成的那些——
事件卻這樣意外地生了,楚風流竟那么狠辣地想一戰就斬斷他所有前途,還晴天霹靂地把降金這個傾向扣在他的頭上,從而引蘇軍分崩的可能性和恐慌……
怪誰?怪他處事不當、行事不周;還是怪命犯了辜聽弦這個克星、才邁出第一步就暴露;或是,被楚風流出賣的這一天是遲早的,怪他自己把楚風流想得太簡單?合作的時候他當然沒有全心信任楚風流、還擔憂楚風流不能全心信任他。哪料到,楚風流根本就是處心積慮地一邊在求他一邊在謀他……
他從來就沒有想過。如果在成功殺死林阡之后,輿論的壓力使他根本就不可能回得去川蜀;如果他領導抗金的理想在實現之前就拋棄了他、希望才剛燃起就又被掐滅……那么他殺了林阡又能如何!?能往哪里走?!
蘇慕梓,你要如何回南宋?如何去向宋廷證明清白?即便你殺了林阡,甚至是殺了楚風流,出過了莫須有的問題,宋廷還會接納你嗎?你本來就做過太多越界的事。如果硬塞給你一個罪名說你曾經有過降金的行為,狠狠地打你誓死抗金的執念一耳光……
就算最后你苦苦找尋到線索終于能證明你的清白……笑話么?證明清白?你回去明明是想證明榮耀的啊。
在殺林阡的過程中還費心堅守的抗金原則,如果到頭來還要被人質疑和否定,父親他們根本平反不了,甚至那些榮耀早不被人記得……蘇慕梓現在。又為何還要被這樣的原則束手束腳?
一遍一遍,反復問心,心亂如麻,無能為力。原來理想本身,都是這樣的不堪一擊。他繁復的心不是沒有動搖過——生在殺死林阡之前,死的竟是川蜀那個早已陌生的世界?
假設,報仇與雪恥,只能選擇其一,那么到時候,會是哪個更重要更應該保留……
身邊,還剩下誰可依托。
作為左膀的赫品章是一心一意跟隨著他的,這和“是非不分”無關,是赫品章的善良和單純致使其愿意相信蘇慕梓說的每一句解釋、每一段故事。這樣的人,江湖氣濃,情深義重,也許平時摩擦,可能不算知己,卻生死不渝,到死為止。蘇慕梓知道,接下來赫品章是自己唯一的翻盤希望,必須賦予完全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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