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卿出家門后,景元開始寫遺書。他坐在桌邊對著硯臺冥思苦想了三四個時辰,想得日升日落,想得都快到彥卿下班的時間了,他還是不知道給彥卿留點什么遺言,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最后景元將一肚子的話咽回去,只寫了五個字:彥卿,我走了。
寫完遺言,景元將毛筆硯臺洗干凈,收回書房里最高那一格,回臥房換了清明時他找人訂做的壽衣,回頭再望了一眼他與彥卿共同的家,便關上門走了。
出門時他差點撞見回家的彥卿。
彥卿懷里抱了個西瓜,邊走邊和街坊鄰居打招呼,頭頂?shù)拇裘活嵰活嵉模荛_心的模樣。
景元站在樹下的陰影里看彥卿,看見彥卿的公文包背扣少系了一個,他差點想走出去幫他扣扣子。但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已經死了,這才將將忍住。
景元尾隨彥卿回了家,站在廊下偷聽家里的動靜。
屋子里靜了一刻,接著是彥卿摔東西的聲音,之后又靜了好大一會兒,景元正要走,忽然聽見彥卿的哭聲。
彥卿像個小孩一樣哭得撕心裂肺,邊哭邊罵他,景元從來不知道彥卿會說這么多仙舟粗口。
他又站著聽了一會兒,彥卿罵累了,不出聲音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